清风乱翻书之刘震云小说读后
前面的话:前几天老朋友推荐了刘震云,说这个人的文章有得一看。我这老友眼光甚毒,尤其看人。听人劝,吃饱饭,接到指示,立马行动。结果一看就入迷,一入迷连安排好的其他事情都放下了,但现在看来,真值得一看。感
前面的话:前几天老朋友推荐了刘震云,说这个人的文章有得一看。我这老友眼光甚毒,尤其看人。
听人劝,吃饱饭,接到指示,立马行动。结果一看就入迷,一入迷连安排好的其他事情都放下了,但现在看来,真值得一看。感受如下。
刘震云,河南新乡延津老庄人。务过农当过兵上过学当过官。现在是农业日报的文化部主任。自称自由撰稿人,不领工资的作家。代表作中短篇小说《塔铺》《新兵连》《温故1942》《一地鸡毛》《手机》《我叫刘跃进》等,长篇故乡系列:《故乡天下黄花》《故乡相处流传》,《故乡面和花朵》,现在正在推广的《一句顶一万句》。
一塔铺
一年寒窗,两行情泪,三个同舍,四五百元,六七件事,大概八九不离,总是还有希望
刘震云的早期文章以个人生活经历为主,《塔铺》写的是“我”复员后正好赶上了恢复高考,一年复习学习中的生活状态。1977年中国刚在文化革命中走出,那是百废待兴的时代,也是允许有梦想的时代。参加高考复读的人很多,在塔铺中学有“我”这样在外面闯荡一番,心野了的人,也有象王全把那样已经成家却未立业想当个县官州官的孩子爹,还有做粉色梦为追女孩而参加补习的干部子弟耗子,以及惧怕农活不想在麦子地里晒死的磨桌,这些人走到一起,成为一个奇特的群体,所有人都怀揣梦想。
物质贫乏时期,这些学子门在饥肠碌碌下苦读,白菜萝卜汤,家里送来的窝窝头,支持着他们;甚至连教科书都都没有,一本世界地理需老爹跑几十里路用三天时间才借来。因而,这场决定命运的竞争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体质差的最先被冬天的寒冷淘汰,家庭拖累大的在农忙时无奈离开,基础弱智力差的在苦读中衰弱,不用功的在最后时刻自我放逐。塔铺中学的考场里出了几个大学生?刘震云没有交代,可以想见的是,九曲黄河万里沙,经过风簸浪激,能到天涯的,肯定少之又少。
在《塔铺》里,刘震云用很多笔墨描写了农村生活的困顿,写出了农家子弟求学之不易。尤其是那个叫李爱莲的姑娘的遭遇,让人感慨良久。李爱莲算是“我”的初恋,俩人同命相怜,同心协力,想彻底改变命运,但临近考试,李却因父一场大病把自己的前途和身体卖了500元,彻底丧失了改变的机会,善意的欺骗只是为了不让“我“分心,真相大白,“我”奔到李的婆家,相顾无言惟有泪两行,李爱莲说“你是带我俩上大学的,无论在哪里,无论享福,还是受罪,你都带着咱们两个。”这样的话,真让人伤心落泪。造化弄人,刘震云尚未真正入世,便有极深体会,这对他以后的创作,有很大影响。这样的生活经历对一个来说,是刻骨铭心的,因而对小人物生活的述说,成了刘震云一以贯之的写作内容,他明白自己该为谁而写,为谁而流泪。
塔铺的用写实手法描写小人物生存状态,按时间顺序推进,层层剥茧的叙述方法,细致入微的描写,平和淡然的意象,象老朋友聊天,娓娓道来,有波折起伏,却顺其自然。当然也有刘氏幽默存在。
刘震云以其河南人特有的幽默方式为人称道,这在塔铺里有一定体现。“我”复员回来,去复读的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三个五尺了五高的儿子,一下子都到了向他要媳妇的年龄,是够他喝一壶的。”而在上第一节课时磨桌在驴子和老虎争斗的过程中打鼾,马中弯腰站到他面前,竟安慰他“睡吧,睡吧,好好睡。毛主席说过,课讲得不好,允许学生睡觉”接着,一挺身,“当然,故而,你有睡觉的自由,我也有不讲的自由。我承认,我水平低,配不上列位,我不讲,我不讲还不行吗!”这样活脱一个自负且迂腐且气急的老教师形象跃然而出,读罢让人掩口。当然这是刘氏幽默的第一层——读了就笑,到后来,刘氏的幽默如王重阳的九阴真经,修炼到第二层第三层,那就是另一个境界了。
顺便说一句,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文坛出现了一个被标之为“新写实小说”的文化思潮,以池丽,方方、刘震云等人为代表。所谓新写实主义,其实是对革命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修正。上世纪50年代以来,文学注重政治说教,强调文学社会功能,用“典型化”的手段描写社会生活,典型化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无疑已经承认,作品已经不用于现实,有拔高之嫌,使文学远离了生活。而80年代以后,西风渐盛,一些作家开始尝试后现代写作方式,在内心里徘徊,一样脱离了现实。这样,新写实主义就可以理解为注重对生活本身的表述,注重对现实生活的直接描写,关注平常人的生活,不刻意塑造高大全式的人物,描摹自然状态下的生活,展示生活本来面目。这样的作品,给人以真实质朴的印象,事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人就是活在自己身边的人,或者,每个人在主人公身上到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表现普通大众的真实生活,使得文章有真实感和亲和力,深受读者喜爱。
虽然新写实主义有时会把近乎残酷的真实展现在读者面前,让人气馁,觉得这个世界很冷酷,所有的浪漫、虚幻、憧憬中的理想状态在现实面前显得不值一击,让人灰心丧气。但关注平常人平常事的写作理念,毕竟比那些空中楼阁里的东西要好得多。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的玄幻网游修真武林以及挖祖坟式的卖弄和帝王将相的虚幻总裁老板美女小三的梦呓充斥于眼球间,仿佛又是一场伪浪漫主义的盛宴开张,平民文化的流行是一种社会现象,与人的需求有关,也与写手的创作理念有关,更与写手的生活状态有关。在我看来,与当下流行的平民文化相比,新写实小说仍然有其存在的必要和发展的空间。
我们能在《塔铺》里看到新写实小说的影子,而在《一地鸡毛》里,我们可以窥得新写实小说的全貌。
《一地鸡毛》
一块馊豆腐的生活,我们的吃喝拉洒睡的故事。
《汉书.艺文志》曰:“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意即小说家所做的事以记录民间街谈巷语,并呈报上级等为主。世界上平常人居多,描写平常人的生活,展示其中的酸甜苦辣,进而发现一些规律性的东西,昭示世人教化人间,这就是小说“为人民服务”的功效。也就是说自小说肇始它就以现实主义的面目出现。但以往传统的现实主义往往被赋予了过多的政治和教化责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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