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她不屑一顾的情书

一封她不屑一顾的情书

年迈散文2027-01-09 08:59:43
寒萧:长这么大,只有两件事情让我以如些神圣的心情拿起笔:一是写我那些不入流的诗、小说;二是给你写这封信。我并不想用我挫劣的文字搅扰你的宁静,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至少我没有理由抑制它的存在,只不过有一阵
寒萧:
长这么大,只有两件事情让我以如些神圣的心情拿起笔:一是写我那些不入流的诗、小说;二是给你写这封信。我并不想用我挫劣的文字搅扰你的宁静,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至少我没有理由抑制它的存在,只不过有一阵子是在心里,而这一刻它出现在纸上。我并不奢望这些文字可以打动你,或在你心里引起丝毫波澜,就像我不奢望月亮每一秒钟都温情的照着我一样。
常有这么一种情形:一人拿刀抹脖子,说:“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或是跪得很诚恳地请求:“你不接受我就不起来。”这是什么心态?仿佛生命和尊严真的鄙下的一文不值,非得逼着别人来践踏。
中国人对性一向很避讳,一见露骨的文字或画面便认为淫秽,还要放声大叫“恶心”,生怕别人不知自己是贞夫洁妇。而暗里却要一个劲头的、深深的为她所吸引。由于这种传统,但见到过于直白的表述也多半要显得不自在。但请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诚的。
就如你所说,你并不了解我。而我对你的了解,也仅仅是限于你那双忧怨的眼睛,还有你天真般的神情。我不知你为何会有这么一段神态中,人或者自然里,本就是这样的,我是惧怕这种神情的,因为我总觉得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可是在我的心里又怎能不为一个女孩而心动:“如何拒绝一个姑娘/诗一样忧随/温柔、美丽、纯洁如水/将我的身躯葬进泥土/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她。”我知道即使将我埋葬,你也不会有悲伤。毕竟,在你心里,我只不过是一颗卑微的种子,不,连种子也不是,因为种子至少能破土而出,慢慢地充满你的心扉,填满你的眼睛。我永远是荒芜的角落里的石子,在你的脑海里平淡的存在着,然后被抛进时间的隧道,慢慢地被碾成碎屑。我又该如何摆脱这种宿命的悲哀?我连哀号的欲望也没有。我怀着如此真切的希冀,却只有将它和我一起掩埋。
“在你的眼里印满石头/让我的泪水流入你的眼睛。”
柴雅科夫斯基用他神奇的音乐征服了俄罗斯,美丽的俄罗斯大地上到处可见柴科夫斯基音乐中飞翔的天鹅和一泻如洗的天鹅湖。(《音乐的灵魂》吴长青)也征服了那个神秘的女主人的心,他们的心灵如此贴近,但他们却从未面对面,柴雅科夫斯基从未知道她,她像所有其它热爱他音乐的人一样。他在她的房间里感受到她的气息。她的眼神甚至她的体温、她的心跳。他们纯洁的爱恋对方,在音乐和心灵深处,捆束着两个高尚的心灵。而罗丹则用他充满激情的雕塑将巴黎的艺术推向极致。他和她天才学生的爱恋则轰动了整个巴黎(她无疑是赋予天才的艺术家,否则又怎么有许多名动一时的大作呢?又怎么会同罗丹不顾一切的相爱呢?)他们用狂热的激情点烯了巴黎和巴黎艺术的神灯。他们的爱如同暴风雨一样煽动人心,他们热烈、疯狂,在肉体和精神之间,寻到新的灵感新的平衡点,罗丹杰出的艺术大部分出自于这个时期。而另一对恋人既没有柴雅科夫斯基的浪漫神韵,也没有罗丹的疯狂,却一样震动着我的心灵。鲁迅和他弟子地爱恋是那么超凡脱俗。在那个阴霾的时代,天空没有一丝光明。鲁迅在血雨腥风里苦苦挣扎,他是一个孤独的斗士,与传统文化做着不屈不挠的斗争。他母亲为他找下一房媳妇,而她全然不顾,他要彻底挣脱世俗的束缚,掀翻整个世界。和许广平用爱情的火焰照着漆黑的前途。他们如此大逆不道,世俗的眼光里他们寸步难行,但他们依旧执着的坚持真爱,相互挽扶着在夹缝里前行!
当然,我只是活在文化桎梏中的小人,没有那样才华横溢,也没有那样无畏、那样惊世骇俗的爱情。我只是卑怯得连自我也守不住的失败者。
我从没遇到那么卓绝的女孩,也没亲见那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心里也不曾泛起那么汹涌的波涛。我只是在一个特定的平凡的日子里,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然后便虔诚的写了这封信,我明知你会拒绝,可还是不肯放弃。我其实是没有勇气写下去的,但那渺茫的希望和内心不可遇到的激动让我不得不写去。就如一直欣赏一朵玫瑰,当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摘,却被刺狠狠的扎了一下。我并不怕痛,而是怕即使被扎了也得不到玫瑰。
我知道我是必须要写的,否则我又会追悔莫及。都说要争取,要坚持不懈。可1%的机会就要付出100%的努力,即使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在乎。我甚至想:“你可以拒绝我一百次,把一百封信撕碎,扔进垃圾桶,但你不能阻止我写第一百零一封信。”其实我知道第一百封信和第一百万封信的遭遇是一样的。
其实写这些显得很无谓,但我所能想,我只能这么写下来,仿佛要把心里要说的,想说的都一并列出来,一滴不剩才畅快呢?
大概我没有必要说:我对你如何追倾慕。因为我自己也并不明确自己喜爱你什么。我不能堂而皇之地说感觉,也不能说不是被你的外表所吸引,但我确实是在乎你的,常是很无端的陷入凝望和幻想。我深为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次叹息,一次眨眼,一次脸红而魂牵梦萦。我为你的举指而失神、而心动不已。
“画一个圆在你手心/然后我不带行囊上路。”
我又该用怎样无辜的心情朝思暮想呢?让我的心底从悲凉到悲凉。
我到底还是怎么的,就像一朵玫瑰,原本长得很好,无由着自己的私欲便要拒为己有,我又何曾顾忌到她的感受呢?摘下来,她就死了。我本该默默地看,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地生长,散发芬芳。
我一直渴望自己是一只蝴蝶,可以很名正言顺的靠扰每一朵花。我试图飞越大海,明知要被浪花打碎,可还要飞翔,因为“飞越大海,是这只蝴蝶/唯一的信念。”
我发觉一写下去,就无止无休了,仿佛要把我所有的想法和思考的方向,包括我的灵魂都一一展现在你面前,生怕你不为我动心。而我又的确是傻得可笑,以为几个混帐文字就可以赢得你的青睐,也真是痴心妄想。想必如此无休止的写下去,只会让你无烦吧。
未了,借用《普希金的墓志铭》中普希金的一句诗:“谢天谢地,他却是个好人。”我说:“谢天谢地,他还是没学会的坏人,他还算得上品行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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