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我们的蜗居生活

上世纪我们的蜗居生活

杞夷散文2026-12-10 13:13:25
——儿时生活琐忆之九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家住在县城中心地段的一个小院里。那个年代,除了一些机关单位、国营企业职工能住上单位宿舍和家属房以外,那些没有工作单位的县城非农业居民,都是住在房管所安排的出租
——儿时生活琐忆之九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家住在县城中心地段的一个小院里。
那个年代,除了一些机关单位、国营企业职工能住上单位宿舍和家属房以外,那些没有工作单位的县城非农业居民,都是住在房管所安排的出租房里。那时的住房大都属于国家所有资产,统由县房管所管理,住房户按月向房管所缴纳房租。租金不高,一般是按房屋面积和正房、偏房确定,每平米几毛钱。还有一部分是国家采取私房改造政策,对一些私人房屋多的户,在留足房主自家人口居住房屋后,将多余住房交由房管所统一安排,出租给城里的居民,住房户按照房管所统一规定房租标准,按月向私人房东交租金。
我家住的那个小院在县城中心地段的一个胡同里,从面朝南的门口走进去,是一条从南到北长长的通道。通道东侧是一排厢房,西侧是一片空地,也是各家做饭、休闲的地方。通道的北头,有一道东西横墙,中间是一个月亮门,门后又是一个单独小院,里面是一排5间正房,住的是小院的房东。厢房里的住户都是房东的租客。在这个小院里,我们一家六口人住了大约十年左右。我的童年生活包括小学、初中时代,都是在这个小院里度过的。
在这个小院居住的十年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那时人们的蜗居生活。现在想起来,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小院里的住户几乎都是一家四五口或五六口住在一起。有的略微宽绰一点儿,一家五六口人住在两间房子里。有的住的很挤,一家四五口人只有一间屋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春夏秋冬、吃饭睡觉都挤在一间屋里。几户人家门口挨着门口,隔墙贴着隔墙。走出屋门,就在一个院子里洗脸、刷牙、做饭、吃饭、乘凉、聊天,五六户人家、二三十口人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记得我们那个小院仅仅8间厢房,我家搬入时住着5户人家。紧邻南门口第一户是个5口之家,两个大人,三个闺女。据说因为男主人有一般历史问题,是从北京近郊下放回原籍的。房管所对于这样的人家,当然不会照顾,所以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子。第二户是个再婚家庭,女主人40多岁,是当地的老住户,带着三个女儿,男方带来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全家6口人住着两间屋子。第三户是我家,父亲、母亲、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和我,也是6口人。第四户是两个老夫妻和他们的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小孙子,祖孙三代6口人住在两间屋子里。他们北面虽然还有1间屋子,但被房东留下来放置东西用,没有租出去。
搬入小院以后,我和父亲母亲住在南边一间屋子里,大姐和大哥、二哥住在北边屋子里。为了大姐睡觉方便,父亲在北屋炕上,用土坯垒起了一道两尺来高的小墙,上面拉起一道布帘。大姐睡在布帘北面,大哥二哥睡在布帘南面,紧挨着门口。两间屋子相通,进了北边屋子的门后,迎面就是南北向的火炕。向右面一拐,就是通向南屋的门口。两间屋子都不大,每间大概有十几平米。屋子里除去火炕,剩下的空间也就是两米多宽,四米多长。好在那时候我们家里并没有什么家具,只有父亲从单位找来的几只旧木板箱子,装了全家人的换洗衣服。至于被褥则全放在炕上,夜里铺好,睡觉,白天叠起来码在炕里边。至于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和饭桌、小凳子,夏天就全都放在外面,冬天则放在北屋地下。而洗漱用的牙缸子、牙具、镜子什么的,就放在屋子窗台上。那时我家的情况是这样,别的家里也大体一样。
房子小,人口多,住的狭窄拥挤,是那个年月县城居民住房的普遍情况,不独我们那个小院。但因为那时的经济状况还很困难,人们更多关注的是如何多挣点钱,解决一家人的生活问题,因而对于住的宽窄,似乎并不太在乎。当然,谁都想住的宽绰一点,方便一点,但现实情况摆在那里,大多数人都无可奈何,慢慢地也就无所谓了。所以,尽管各家都住的狭窄拥挤,但人们的精神状况还是很可以的,因为各家住的都差不多,大家也没有攀比,互相之间处的都很融洽,可以说是非常和谐安定的。
春夏秋的每天早上,各家的大人孩子起来后,因为屋子里太窄,简直转不过身子,于是都端了脸盆,拿了牙缸子、牙刷到院子里来洗漱。(当然,冬天的时候外面太冷了,人们就只好在屋子里窗台前或门旮旯凑合着轮流洗漱)。这时候,小院里显得很有活力和生气。各家大人们一出屋门,都相互打着招呼,一边忙着洗漱,一边拉几句家常。孩子们一出屋,则是急急忙忙地往小院外面的厕所跑,方便回来后,也是一边洗漱一边相互询问着学校里或家里的事情。各家的主妇们简单洗漱一下后,就开始在院子里做早饭。这时候,小院里显得十分热闹。男人们相互打招呼,拉家常的话语声,孩子们大声地说话或嬉闹声,主妇们边做早饭边诉说家事、抱怨男人或孩子的唠叨声,加上做饭炒菜时锅碗瓢盆的磕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小院独特的清晨交响乐。直到各家做完早饭后,或是在院子里放个小桌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或是大人孩子各自端个饭碗,在院子里或屋子里吃饭时,小院才安静下来。
早饭过后,各家的大人们都出门去上班或做工,大一点的孩子们则去上学,小院里只剩下一个老头儿、一个老奶奶和两三个没上学的小孩儿,院子里显得很空旷、安静甚至有点冷清。
一到中午,小院里又像早晨一样热闹起来。尤其是夏天的中午,各家都要做点像样的饭菜,用的时间长一些。吃饭的时候,因为屋子小,天气闷热,家家都在院子里放个小桌子,坐了小板凳吃。几家人坐得都很近,各家做的什么饭菜,都看得到,闻得着。主妇们等饭菜一上桌,就互相招呼着邻家,让邻家过来尝尝自家的饭菜。当然,天天如此,就是一种客套话了,谁家也不会真的就去尝尝。但有时遇到星期天,哪家改善伙食,做了点好饭,炒了几个像样的菜,男人便端了一盘子,另放一个小桌,招呼邻家的男人过来,坐在一起,喝上一点酒。
到了傍晚,小院里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了。各家大人门在外面劳累了一天,下班或干活回到家里,都要在院子里好好休闲一下。主妇们当然还要像早晨和中午一样忙着做饭做菜,男人们则凑到一起闲聊唠嗑。孩子们一边等着大人做饭,一边嬉笑玩闹着,院子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就连北边被一道小墙隔断的房东老头儿,有时也会拿着一把蒲扇,拎着小凳儿到我们这边来坐一会儿。而平时,那扇月亮门总是紧闭着,与我们隔断的。
晚饭后,因为屋子小,人口多,屋子里闷热,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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