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寻
我会奋不顾身的去追寻梦想,如果有一天迷失了方向,就蜷死在她的怀抱里。很多年后,当我重新说起这句话,我知道我已不在是冰释尘。一个衣衫轻薄,形态孱弱的背影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黑色的轮廓压的我快要窒息。。
我会奋不顾身的去追寻梦想,如果有一天迷失了方向,就蜷死在她的怀抱里。很多年后,当我重新说起这句话,我知道我已不在是冰释尘。
一个衣衫轻薄,形态孱弱的背影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黑色的轮廓压的我快要窒息。。。很久很久以前,我遇到过一个忧郁的少年,站在黑暗沉重滞涩的夜晚边缘,凝望着我,不说一句话,象是拥有与生俱来的暗色系光泽,静静倒在夜色丰瘐的海水,试图隐匿一切尖锐冗杂的棱角,随夜奔涌,淡出我的视界。
很多年前我还在飘泊,混迹尘寰喧嚷的人潮,从一个陌生的城市辗转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如一粒随风迁徙的沙,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走过的地方,不带一丝眷恋,时间变得苍茫起来,似流岚浮云,如我咫尺天涯,四海为家。
那时候的阳光那么纯粹,世界都好似透明,我和脚下的城市就像两只不期而遇的漂流瓶,擦肩而过时还来不及招手,耳后波涛汹涌,各自被海洋里的浑浊的水遮住了企望的眼睛。我在瓶口的木塞处坐看岁月的消逝,淡漠了惊奇和讶异。
知道我遇见了他,仅属于一个黑夜的孩子,冰释尘。
就像一株营养不良的植物,生长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阳光照不到,雨露占不到,苦涩的根深扎进贫瘠的砂砾,再睁开眼的第一刻,就在灵魂里烙印上了寂寞颜色。
冰释尘对我说,我是诗人。
我微笑着回应,我知道。他眼神里突然溢满惊恐和不解,或许他以为我会想其他打马而过的路人一样大声讥笑,然后朝诗人脸上啐一口,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可,我却俯身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句,恩?我也是诗人。
诗人,一样走得太远找不到归途的诗人。
遇见你的一刻,我睁开疲惫的眼睑,开始学着用力生活。再相遇后的某一天夜晚,冰释尘微笑着,如是说。
他喜欢大海,喜欢夜幕下安静沉睡的大海,喜欢在微光的午夜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倾听海睡去后起伏的鼾声,他喜欢一切静谧的事物,那种静谧带不得一丝惊扰。有段日子我们就这样在海滩上走过了许多个温暖的黑夜。冰释尘问我,言矜,既然你决心做一个靠浪掷时光麻痹自己的落拓浪子,为什么要在选择漂泊这样肤浅的方式?
我不敢只是他的眸子,只能对着大海低语。因为我找不到了自我。我知道我脸上的窘迫仿佛随海风一起摇曳起来的无边潮汐。
你可曾尝试爱过?他浅灰色的瞳仁里有一种皎洁的白,如水天交界处即将破晓的天光,同时包含了天真和愤怒。
爱情?友情?亲情?不,这些都不够,我的记忆里不允许陈冗的情感,就算曾经拥有过,现在也不会属于我。
他笑了,自顾自道,爱必须要两个人都看到对方的另一面,这样可以让灵魂在世间重新垒砌伪装时不必迷失对方的本真。才能保持可靠的新鲜感,才能得到理解和延伸,才能勇敢的爱下去。但这些对于一个甘愿把心弃之洪荒的人来说,这些又太虚妄,没有心便不能再爱,就算所谓对自然万物的感恩,也显得那么苍白和枯槁。
这是你关于爱情的见解?我问。
不,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真理。
我不懂。
因为你还不够纯洁。冰释尘盯紧我的双眼,凑过我的耳畔说,告诉我,言矜,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我迟疑,只能茫然的摇头。
或许真的如同冰释尘所言,我不是在苦苦的追寻,而是在怯懦的逃避。
人性里总是带有如此残忍的劣根性,当往生的记忆烧伤回首的面颊,还在一味的惶恐于未来的得失。从岁月里走来光秃秃的寻欢者,在抱怨幸福未曾到达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它远去的背影。所以当现实将记忆余温冲刷殆尽,当遽然饱尝时光抽离生命的疼痛感,当一切鸟语花香流莺鸣翠繁花似锦翛然被狂奔的进行时装个支离破碎,我们只能捂着回望的眼睛疼的流下泪来,泪水里装满对一切灿灿光景的眷恋,落到坚硬的地面马上形销骨灭,蒸发消散,连悲伤都无法歇斯底里的嘶吼出来,我固执的抱着一堆关于光阴的余烬寻找温暖,以自欺欺人的方式苟行于世。我想,我确实还不够纯洁。
我问冰释尘,你的梦想呢?
冰释尘却玩笑道,他只有梦没有想。曾经的他也在苦苦追寻,可梦想的高度太超乎现实的丈量。很多人动辄于世界的黑暗,其实这世界本就缺少光明,人又怎么可以自私的去奢望那些光为己而至。当一个人习惯了走夜路,就不会在意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星光,只有趁着未眛天一步一步摸索下去的人,脚步才愈加铿锵。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角戏,在戏里人会空虚会寂寞。感伤沉淀给人最直接的伤害是在沉默中爆发。只有压得住浮躁,肯将这没有灯光没有掌声没有观众的独角戏演下去,才能厮守在化茧般的痛楚。月华如练,寂静如歌,我甘愿为这潦草的世间翩然起舞。
冰释尘说,并不是每一只茧都会成蝶,但每一只茧都会有成蝶的梦想,外界无法给予你所需的阳光、空气和水,我们就要去自己的心里寻找阳光、空气和水。
当我沉浸在海风中接受洗礼时,冰释尘突然转头,字字艰涩的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代替我,活下去。
他说出这句话时,我仿佛听到了每个字蹦出喉咙的闷响,铺面而来的压抑比凄厉的海风更加咸腥。在这沉重难以释怀的背后,我始终未曾察觉到语言背后的秘密。大海的潮声如同风沙卷过巨木深林,掩住了他唇齿间的后文,和我惊恐张大灌满风的嘴。
耳后海浪似流年荒岁。横亘绵延,千年如是。
时光缓慢迁徙,很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然不能忘却那个隐匿黑暗罅隙的诗人,在每个寂寞漆黑的深夜独自倾听海岸的潮声,沉闷,压抑,且慢长。我开始慢慢习惯用“冰释尘”这样一个冷僻的名字行走世界,同时用诗人关于生命的苦蒂,寻找箴言背后诗人灵魂的真正颜色。
我开始变得豁达,开始用力敲击漂流瓶的透明桎梏,试图感知瓶外灰白色的浑浊世界,睁开面对黑夜的眼,我开始用力生活,直至忘了自己到底是漂泊中的言矜还是坚守中的冰释尘。我知道,自从那次邂逅,他们就再也没相遇过。
活在当下,不一定非要把当下紧紧捏在手心里,得到的总是无法满足,苦苦追求的又总是迷茫,只有张狂的走过一段陌生的路,遽然失去眼前烟云灿烂的良景,才会懂得在破碎中如何弥补或挽救。生命中有些事物可以回收有些不可以,那些遗失的美好,正是因为我们不曾懂得遗失的美好。能看见征程的残酷,但想趁着生命未朽,还可以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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