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

风吹过来

备卫散文2026-06-19 04:06:12
宿舍阳台传来一声惊呼随即而来的就是短促的跑步声。“小小,你看我脸上,又长痘了哎,看见了吗,好大一个?”我从书案中抬起头,看着眼前放大了倍数的脸,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又埋头写作。虽然我嘴上没理她,但是心中
宿舍阳台传来一声惊呼随即而来的就是短促的跑步声。
“小小,你看我脸上,又长痘了哎,看见了吗,好大一个?”
我从书案中抬起头,看着眼前放大了倍数的脸,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又埋头写作。虽然我嘴上没理她,但是心中还是会想,你每天吃这么多小吃,劝都劝不住,没有胃穿孔就算好的了,何况只是长了点痘。杜鹃见我不理不睬,便开始在我耳边狂轰滥炸。
杜鹃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是我的同学兼同桌了,还不熟悉的那一个月,她说话总是细声细气,待人也总是温和有礼,直到混熟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熟识之后她每天开启的都是喋喋不休模式,但好在我自动生成抵抗力,与她愉快的度过了初中三年。我不擅与人交流,所以毕业之际竟有种莫名的不舍,还特别没出息的抹了几把眼泪。
但有的时候缘分就这么神奇,高一新生报道时我竟然看到她拖着箱子去到我应在的班级,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打了一声招呼,她转过身来,眼中虽然有藏不住的诧异,但还是熟络的说“好久不见。”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密友,再见面是没有一点生疏,尽管我们只分离了一个短短的暑假。我没跟她说,她转过身来时的眼神特别像彩虹,很美丽,很耀眼,印在我心中很多年。
高一最难熬的就是军训。滚,爬,跑,跳。每天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我一直以为我的身体是可以随便折腾的,但现实却甩了我一耳光。第一天,我的脚磨起了水泡,杜鹃便每天搀着我下楼,第二天,在爬行的时候我擦破了皮,杜鹃为我一点点擦去蜿蜒的血。她把拧好的帕子给我洗脸,把盛好水的桶放我床边,给我洗脚。
她说她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谁能想到初中时还如此聒噪的人会默默的做这么多事。第二天,我们淋着雨训练;第三天,我发烧。
当时我站在队列中,看不清世界,听不见教官的训斥,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杜鹃在我身边。
知道我好了之后,才有人跟我说,我晕倒时,教官说让一个男生送我去医务室,杜鹃不放心,跟教官死磕了好久,才能在我醒来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我无法想象,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言不发的她是怎样跟教官急红了眼。
日子过得很快,我看着教室外面的树叶一点点掉光,然后一点点长出新芽。我们每天都过着平凡的日子,却每天都能笑出声来。即使是高一下期的分班也没能把我们分开,日子一天天的过,我们依旧黏在一起。如果说高一的日子是很悠闲的,那么到了高二大家都渐渐开始紧张起来。我紧张,杜鹃更紧张。她说,她从来都不怕考试,到现在知道怕了,怕自己考不好玩怕对不起父母。我其实很想告诉她对得起自己就行。但是如果只对得起自己却无法让为自己担忧的人高兴,有什么用,便也跟着附和了一声。
高二下期我们开始每周都考试,从考到想吐变成考得平静,我和杜鹃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抱怨,也再不会随时开玩笑,但只要一有事,交流一个眼神,都彼此心照不宣。
直到看见黑板上出现“距高考还有xx天”,空气中每一丝气味都变得紧张。我们的教室没换,寝室没换,但身边的人却不断的换。他们走走散散,但是不是我真的很幸运,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曾问过她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小小,你什么时候也信命了,不是缘分了,只是世界太小,我们恰好碰到,又恰好一起走。”也许缘分就是天空中的两朵云,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相聚,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分离。
我想说:杜鹃,你骗我。世界很大,只是我们的世界太小,我怕等到黑板上那个数字变成零的时候,我们就会弄丢了对方。但最后,我什么也没说出口。
黑板上的数字不断减少,我们每天做题,吃饭,睡觉,每天都跑一公里。然后再回到教室做题,考试,再做题。高三的忙碌无法给我们更多的时间聊天。我们每天六点起床,十二点睡觉,每天十八个小时,眼睛不断在老师,黑板,ppt和试卷上流转。很多次我抬头看她,她埋头计算,浑然不觉,很多次她抬头看我,我埋头写作,毫不知情。只是每晚,我们都会互道晚安,她说
“只有在你每天跟我说晚安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学校里面还有人牵挂。”
高考前一天,我们卖掉所以资料,习题。卖不掉的就在教室里随意抛撒,那些试卷在空中落下,就像在这盛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那天,我们坐在跑道上看天空,聊以后,聊现在,聊回忆。
“明天过后,我会不会弄丢你?”
“不会!你说过还要给我当伴娘呢”
“还说呢,你那时头发短得跟男孩一样。”只是现在早已及腰。
聊着聊着,聊到哭了。
直到暑假,直到大学,我们便真的再无联系,其实早该想到,你和我的性子如此相似,若无事,怎么会给对方打电话。但,我不愿一直就这样没了你的消息。
那年夏天风太大,吹红了眼,吹散了你。
如今,我只盼:
风吹过来,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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