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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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散文2026-07-24 18:50:38
有人说,他爱过很多人。想要过得幸福,所以努力克制。守在一个人身边,也会腻。他又有些得意,说好像有过很多女人,也都相爱,但都没在一起。在电脑前,看他无声的语言。有莫名的麻木。我也只是同他爱过的女人们其中
有人说,他爱过很多人。想要过得幸福,所以努力克制。守在一个人身边,也会腻。他又有些得意,说好像有过很多女人,也都相爱,但都没在一起。
在电脑前,看他无声的语言。有莫名的麻木。我也只是同他爱过的女人们其中的一个,为此有过快乐和委屈,也有希望和失望。最终颠沛到另外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对我说,他爱过很多人,爱过很多与我一样的女人。

那个时候,许多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正月初六,鞭炮砰砰地放。大家拼命地敬酒,说笑话。旁边的旁边,坐着他和他的女朋友。他们拥搂着,拍着大腿在笑。女朋友说冷,他将外套脱下来披上去,语气柔软着说,傻瓜。然后继续吃饭,听笑话。我也在吃饭,听笑话。脸上有精致的妆,眼影精光灿烂的。
傻瓜,我想起他对我说。我们整夜在一起,喝酒拥抱。我跟随他去朋友的聚会,他握着我的手,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说记得那年在广州他常打电话给你。我笑,乖巧的任由他的手指头越收越紧,疼得想流眼泪。

席间有人大声问,过年没去拜访岳父岳母么。他说,怎么会去呢。而后别有深意地撇一眼来。他仍旧穿着黄色的毛衣,胡须没有理。毛衣上有很淡的烟味,要紧紧靠上去才闻得到。新年的第一天,那个夜晚,是迟来的。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来,突然得到,仍旧有做梦的感觉。
他说,傻瓜。胳膊搂过来,枕在脖子下。他说如果四年前没有分开过,那会是怎么样呢。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是怎样呢。我看着他,以为一切能够重新来过,即便很清楚,他有女朋友。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女孩是护士,很懂得疗伤。
他说爱我,过了四年,他还是说爱我。所以我相信。直到坐在这里。寂寥、失落,百感交集,拿着筷子,只管夹菜。话不能多说,酒也不想多喝。是真的苦,一杯又一杯满满的苦水。

他们又在笑,说起少年时期,跑到桥上看死人,回到家三天不敢睡觉。我也笑,夸张的用手甩眼泪。一旁的女孩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而他的眼睛正看着我。我们就这样满面笑容的对视一秒,再将目光百无聊赖地挪开。那件黄毛衣上,还沾染着我的气味。几天之前的一个深夜,忽然走到时空的交接,继续未完的情节。他说他爱我,抛弃了女朋友一人在家。他接到她的电话,只匆匆地按掉,我们在一起,其余都不重要。
还是幼年时的样子,挤在一起掷骰子,跑到河边挖泥,在胡同里疯跑。十六岁,丢了的信,写着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多年后,下雨的午后忽然接到的电话。二十岁的冬天,北方寒冷的早晨,站在车站出口的女孩,脸颊和耳朵都冻得红红的,等到黎明破晓。
所以我要笑,举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口吞下,泯灭天真。像我对你说的,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害怕,怕再不能幸福,就跟随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以为可以得到爱,却是更多的伤。我几乎可以作诗了,兴叹人生几何,一面瞧着你,一面歇斯底里的快乐。难道有人真的忘记,几天前他说过什么。还是真的,误会了。其实没有过任何承诺。

我结账,下楼。有人立即跟来,抢着拍出钱,一面说,傻瓜,还用你付么。我推开他,放弃伪装,我疾声说你走,你快走。他看着我,呆愣着,无言以对。这时他的女孩下楼来,美丽纯洁的白衣天使,带走他去天堂给上帝拜年。
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里只有漫长的火车铁轨和灰败的记忆。写大量的文字来记录,用尽爱恨情愁离别聚散。后来又见过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有相熟的男孩子凑到耳边来说话,娇媚地笑,眼睛还是看着他。他最后说,要不要同他一起走。内心悲凉,眼睛里都是泪水。坚决地摇头,一定不再天真,一定不允许被攻击和伤害。

夏天就快过去,在一个闷热的傍晚,他对我说,其实有过很多女人,最后却都没在一起。我有麻木到可悲的痛觉,又觉得可笑。为什么曾经深刻地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从少年到成年,到我们都快老了,到我们身边已经有了另外的人。到我们明明知晓这个男人,并不是爱情的样子,却依然耿耿于怀。
想念起来,像个小故事。我们充当的是群众演员,模糊到看不清脸孔。被安排了一句台词,是我爱你。三个字就沦陷了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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