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感念寄苍穹

深深的感念寄苍穹

里堠散文2026-06-30 09:13:43
许久许久以来,总感到有一缕沉沉的情愫重重地困围着我,它似是源起于记忆的最深处,又象是那喷涌不息的甘泉漫向我的心海,丝丝点点让我自责,汗颜又无奈。应该说感谢母亲赋予了我的生命,可为这生命带来雨露阳光并滋
许久许久以来,总感到有一缕沉沉的情愫重重地困围着我,它似是源起于记忆的最深处,又象是那喷涌不息的甘泉漫向我的心海,丝丝点点让我自责,汗颜又无奈。
应该说感谢母亲赋予了我的生命,可为这生命带来雨露阳光并滋润它健康成长的则是我那可亲更可爱的奶奶!母亲教我发出了来在世上的第一个称谓,但第二声我会喊的却是这位慈祥而和蔼的奶奶!
根本就不清楚母亲是怎样将襁褓中的我递交到奶奶怀里的,只依稀记得在母亲匆匆离去时,自己的眸子是明亮亮的,那扭向房门口的小脸儿也是平静无怨的。当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两个甜甜蜜蜜的微笑旋即就投融进了那陌生的目光中,真令奶奶惊喜非小啊!
奶奶的家很大很大,宽宽敞敞的院子,只有奶奶和四叔常在我的眼前晃动着,晃动着……奶奶的身板特硬朗,细高挑的个子比母亲高多啦!四叔正读着初中,翩翩的少年可英俊了。我从没见过爷爷的模样,大伯,三叔他们多在外地谋事做,一年难得回上两次家。而我呢,俨然就是这个家中的小主人,四叔跟奶奶整日围着我转啊转的,太有意思了。打咿呀学语到蹒跚迈步,直至奶奶在我身后急火火地追喊:“慢点跑,别摔着!”哭是个啥滋味儿,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机会与时间去品尝品尝它!
如果那年不是小我两岁的妹妹也赶来尘世上和我“挣抢”这快乐,奶奶的家永远都是我的!寄居在乡下的日子,清苦又晦涩。每每看到家中大人们那一张张为穷困生计而阴郁的脸,每每遭到邻里顽童们的欺负而自己的哥姐却无动于衷的麻木,每每因饥饿垂涎于堂屋顶上高悬的干粮篮但又不敢靠近这个家半步……孤寂的我便会莫名地奔跑到村边某户的老墙根儿下,面向遥远的东方,泪流成河——只为县城里的母亲和奶奶以及那个温暖的家!
记得有次我实在享受不了农村的“清福”,哭喊着非要回县城不可,家里人被我闹得没办法,就让我跟着生产队里一辆进城送劈柴的老牛车上路了。刚下班的母亲还没顾上与突然造访的我亲热亲热,两条撒欢的小腿儿已猛窜到了大街上,疾飞向城郊的那个家:“奶奶——奶奶——我——回——来——啦!”激动的高呼声至今仍在天外萦纡着。
多年后的一天偶听母亲讲,奶奶在照看了妹妹后,还时常叨念着我的乖巧,这是调皮的妹妹所难比得了的,她吃饱了没事也要闹三闹,饿了困了更是叫人神魂颠倒。忘不了奶奶牵着我的小手到城里去,犒劳给懂事的我一颗又一颗甜甜爽爽的大冰糕;忘不了自己跟定四叔去挑水,奶奶笑吟吟地站在高高的胡同口迎等着我俩把手招;忘不了暂寄托在他人家受冷待,患病的奶奶破门而进抱起了我,很生气地就跟那人断了交;忘不了……
七十年代初,我家搬离了县城,来在了一座陌生的大镇上。这是个要坐很长很长时间的汽车才能到的地方。过了数载,四叔也来镇子上工作了,小县城的家里只剩下了年迈苍苍的奶奶,尽管大伯三叔他们已经不再去跑外。当别后多年的我再次见到奶奶,业已走到了社会经济复苏的八十年代。正念初二的我长了个一米六多的身材,而奶奶的眼睛却好的远远地就把我迎接进了心怀;奶奶的精神依矍铄,奶奶的华发比雪白;奶奶的腰腿仍利落,奶奶包的饺子使胃开……
参加工作后,心中就立下了个誓愿:一定要做出点什么,来答报疼爱我的奶奶!很遗憾,在时过境迁后的今天,一无所获的我只能把这深深的愧疚送给奶奶了。我知道,奶奶其实并不需要我的丝毫图报,但为奶奶所寄予我的期望去努力而责无旁贷!
那年父母到县城探望久别的奶奶,回来后告诉我:奶奶老多了。她一个人守着旧宅单独过……靠收集废品维持生活……奶奶的身体还算好,四叔的小儿子放学回家后常来陪陪她。这就是我的奶奶啊!她年轻时寡居,含辛茹苦地抚养四个儿子成了家,而自己却不愿意去拖累他们,在当今象此般恬淡的心志又有谁能真正的明了它呢?
很多年很多年过去了,一直困惑于我这倔强好胜的秉性,为什么会那样的蒂固根深呢?此时才恍然悟出来,却原是奶奶潜移默化的我呀!感谢奶奶替我驱走了性格中的懦弱,自立,自强,自尊,自爱永是我人生所恪守的!
从来没有听人提说过奶奶的名讳,我只知道奶奶的夫家姓齐,她是我外公的一个远房表妹。奶奶的家安在小县城的东关,“东关奶奶”便是我儿时终日挂在口上的专利称谓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奶奶今年已八旬有二了吧,但不知现在的奶奶可否安康呢?
常言道:远行的燕儿思旧巢。尔时我内心这埋藏已久的感怀,奶奶,您能接收的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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