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回家
平日,在电话中跟妈妈聊天的时候,我会问妈妈这样一个问题:“有没有看到星星回家来?”妈妈的回答一般都是:“没有。只看到她哥哥和嫂子了。”有时,妈妈也会补充说:“我在路上碰到她妈了,她妈说她爸还是不让她回
平日,在电话中跟妈妈聊天的时候,我会问妈妈这样一个问题:“有没有看到星星回家来?”妈妈的回答一般都是:“没有。只看到她哥哥和嫂子了。”有时,妈妈也会补充说:“我在路上碰到她妈了,她妈说她爸还是不让她回来。唉——”妈妈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之情。每当这时,我的心情也会黯淡起来。星星曾是个清秀的小女孩,个子小小的,长得很乖巧,很可爱。她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是从四年级开始做同学的。因为住在一个大院里,所以小时候成了好朋友。我们俩曾在很多个冬天的早晨坚持一起跑步锻炼。
星星很孝顺,记得有一天,我见到她面色凝重,眼角有泪花,就问她缘由,她难过地告诉我,她的妈妈查出了心脏病。星星的妈妈是学校医院的护士长,是个嗓门大大性格开朗的阿姨。可能是因为比较胖,所以心脏才出了问题。当时因为年龄小,懂的知识也不多,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星星才好,只好默默地陪着心情郁闷的她,在学校边上的小树林里散步。
升入初中,我和星星没有分在一个班,平时接触的少了很多。偶尔见面也是聊几句就匆匆分开了。印象中,她那时候还是个比较快乐的女孩。
再后来,我上高中,星星上的是卫生学校。等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参加工作了,分在市里的卫生部门工作。我很少能见到她。
有一年的暑假,我和妹妹一起去逛街,在一个服装市场里,我看到了星星。她坐在一个时装摊里面,这时的星星已经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虽然身材还是比较娇小,表情已经显得成熟。身边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星星跟他坐在一起,不时聊天,星星的笑容很甜蜜很幸福的样子,好象是在恋爱中了。
写到这里,就要提到星星的爸爸了。星星的爸爸于叔叔是大学老师,象我们同住一个大院的许多同学一样,在我们小的时候,爸爸是讲师,等我们长大。爸爸就升为成教授了,于叔叔在系里还做系主任了。他留给我的印象有点严肃,不苟言笑。他穿衣服很讲究,很整洁,头发总是梳得整齐,亮亮的。记得初中时候有一天放学,我看到了于叔叔,他手里捧着个切开的西瓜,正跟那个卖瓜人争吵,好象是关于那个瓜是否成熟的问题,嗓门很大,看到于叔叔很生气的样子,我也没敢过去跟他打招呼,就赶紧走开了。
时间一年年过去,很快的,我们这些当年的小姑娘,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因为星星毕业得早,这个问题就更早一些被父母关注。大概是我上大四的时候,放假回家,听妈妈说,星星跟家里闹翻了。原因是找对象的事情。
在我们院里,有很多这样的婚姻组合。一方是教授的女儿,另一方则是教授的得意弟子。这些得意弟子的学历一般都是硕士博士,而女方一般是没上大学的。随着教师待遇的提高,这样的婚姻组合大多稳定而幸福。
星星自己找的男朋友是没有学历的,好象还没有正式工作。她知道父母不会同意,就一直没敢跟家里说。父母给她介绍的大学里的年轻教师,一个个条件都很好,可她一个也没看上。后来家里知道她的情况,果然是坚决反对,软硬兼施,逼她分手。一开始,她答应了,可并没有真的跟那个男孩子分手,这可惹怒了父母,特别是她爸爸,要把她赶出家门。再后来,星星真的跟那个男孩子结婚了,婚后小两口回娘家,被暴怒的于叔叔不允许进家门,星星哭着离去。
等到2000年,我带着不到一岁的儿子回娘家。在防疫站给孩子排队打预防针的时候,我见到了多年未谋面的星星。她怀里也抱着孩子,面色有些憔悴,我知道她即使做了母亲,还是不被允许回娘家,也没敢多跟她聊这伤心事,简单说了几句,就分开了。
听妈妈说星星的妈妈心疼女儿,会瞒着她爸爸去看一下星星和孩子。而星星的爸爸当了姥爷也还是那么倔,一直没有松口让女儿和小外孙回家。
又是几年过去,不知道星星现在怎么样了,她过得还好吗?真的希望他们父女之间的芥蒂早日消除,让家重新成为一个温暖的完整的家,成为女儿心灵的港湾。因为缺少了亲人可以依偎和倾诉,再富有的物质都不能填补心灵的焦渴;缺少了亲人的祝福,再幸福美满的婚姻都会有些缺憾啊。
那位父亲,那位已经成为老人的父亲,您可否能听到女儿含泪的呼唤,爸爸,我想回家!请让我回家吧。您知道吗?您的祝福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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