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散记

成都散记

白天寿散文2026-11-11 13:17:12
对四川的记忆除了火锅和美食外,文学方面的印象最为深刻了,李白和苏轼自不必说,分执了唐诗宋词之牛耳。司马相如一赋惊君王,再赋即拜郎,连金屋藏娇的陈皇后都在冷宫中千金买赋,其汉赋大家的地位何人可及!走在琴
对四川的记忆除了火锅和美食外,文学方面的印象最为深刻了,李白和苏轼自不必说,分执了唐诗宋词之牛耳。司马相如一赋惊君王,再赋即拜郎,连金屋藏娇的陈皇后都在冷宫中千金买赋,其汉赋大家的地位何人可及!走在琴台路上,两旁的酒肆不知还否残存着当年文君当垆时的醪香,但里面的装璜气派却了如司马相如般高车驷马的峨冠顶戴。食客们很健谈,龙门阵摆的也是头头是道,虽没有相如大赋中的词藻富丽、华美多姿、可动天听,也没相如落魄涤器时的温雅潇洒,却极尽能事的实践着司马相如在《长门赋》中对“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的描写。
杜甫草堂是文学拥趸的朝圣之地,成都当然的必到之所。一进门来,便见有流水萦回,小桥勾连,竹树掩映,显得既庄严肃穆、古朴典雅而又幽深静谧、秀丽清朗。当天正是小雨,飘朦的雨雾中让人平添几分萧索之气。澎然触发怀古思幽之情。草堂还在,众多的邻居逐步被陪享堂祠所替代,少了几分自然天成,多了许多世俗的奉承。一如和县刘禹锡的陋室,“台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是被人造了出来,但也消减了“斯是陋室,唯吾德馨”披襟的伟岸。但我印象中的草堂并不是这样的,对于草堂根深蒂固的认识来自杜甫本人的一首诗“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流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黄四娘家今何在已经不是人们关心的话题,但浣花溪旁花满磎却固执的存在脑际,我宁愿相信当初的草堂只是个闲村里坊、悠游漫哉的避乱之所,是香熏明目、蝶戏莺啼的养生之地。诗人以无拘束的心情独步江畔,闲观花开花落,卧看云卷云舒,伴松抱竹,锄菊植兰,与老妻稚子画纸为棋,敲针作钩。偶有远朋来时“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言语投机,宾客尽欢时浅斟低酌“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馀杯。”虽然深山不可避乱世,但我还是充满着对诗人的深深祝福,相信他就生活在他笔下“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来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中优美的环境,过着陶渊明般似冲澹祥和的生活。
杜甫应该也很喜欢旅游,从诗作中就看出对武侯祠的喜爱。游历武侯祠就是在阅读三国的历史。神化了的诸葛孔明透过顶礼膜拜的烟火深思着门口的对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许多后人都评说其实是诸葛亮自己颓废了蜀汉的基业,他太执着于统一大业,执政短短的十三年间居然八伐中原,使连年征战的国家早已外强中干后继无力;他太强势和智慧了,事无巨细的亲自过问虽然创造了蜀汉先期的强盛繁荣,但也消耗了自己身体的健康,还有下属们的独立创新能力。“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人才的匮乏最终使他身后那些平庸的瘳化们经不起魏晋摧枯拉朽般的打击。三国的文化是多彩绚烂的,因英雄辈出的势均力敌而充满传奇,因谋计迭出的防不胜防而波诡云谲,也因江山美人的恩怨情仇而浪漫多情。“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强虏灰飞烟灭。”苏轼的怀古终免不了故国神游,也唏嘘着英雄泪襟。雨水和莠草侵蚀了多少华美而庄严的建筑,洗涮和刻白了多少动情难忘的记忆。留存千年仍屹立在这片土地和人心的武候祠将会继续。青山终不语,任凭大江去。也许让人凭吊的不是建筑和人物,而是历史和对历史的万端感慨。
宽窄巷子在琴台路对过,并不太为外地人所知,和锦里一样,都是成都的仿古街道,不过更显得原滋原味些。如果锦里是宋词中的李清照,小桥流水、清丽雅致,宜于摆棋弄琴,风花雪月;宽窄巷子便是柳永,胡同合院,勾栏轩台,适合别离歌舞,易水萧寒。走进去,没了汽车的嘶吼,只余下人们对往昔旧事的咏叹。霓虹灯下映照着的是如今人们对当年休闲慵懒的回味,缓慢的节奏下是人对自己的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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