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享绿凉
两帘垂柳遥相呼应,阳光透视下隐约可辩的郁金香纱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微风中暗香浮动。千叶奇丽的巴西木高大挺拔,气派大方,清枝瘦节的蓝干花亭亭玉立,聚秀与瓶。彩条布艺沙发,实木玻璃茶几,这绿势姿意地铺张着,
两帘垂柳遥相呼应,阳光透视下隐约可辩的郁金香纱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微风中暗香浮动。千叶奇丽的巴西木高大挺拔,气派大方,清枝瘦节的蓝干花亭亭玉立,聚秀与瓶。彩条布艺沙发,实木玻璃茶几,这绿势姿意地铺张着,悄然无声地营造出“小天地,大自然”的意境,我感动,为新居客厅的满屋绿潮。我向来崇尚简洁,无论做人或为文。《诗经》、《老子》和《论语》就蕴含着一种简朴、纯洁的美。我很喜欢作家宗璞的一副自撰联:“简简单单,不碍赏花望月事;平平凡凡,自是顶天立地人。”然说易行难。我一向寄人篱下,当闺女如此,做人母亦然,一直赖在父母处。父母是三十年代生的,中华民族俭省之美德在他们的“蜗居”表现得淋漓尽致:长年累月舍不得遗弃的杂物充塞在每个精确计算过的墙线与屋角,想买一些或温馨或优雅或极富人情味的小摆设都没地方安置。尽管我对居室装饰艺术有独到的鉴赏力,也无用武之地。
直到沿袭了几十年的福利分房划上等号,靠银行贷款,我用明天的钱才圆了今天的住房梦。好在我是家长,儿子未成年,家居修饰皆由个人拍板,纵使一言堂也不会怨声载道。新房基调为简洁,四白到地,清爽可人。举目四顾,似乎一无所有,其实不然。白天花如苍穹,可闻屈子问天,太白吟月;白地砖如缣帛,能见怀素狂草,右军墨迹;白素壁如冬野,柳子厚“独钓寒江雪”,毛润之“山舞银蛇,原弛蜡象”,无不令我浮想翩翩。
然说得再妙俏,实则是孤芳自赏,满屋洁白,毕竟凄清。但以何色泽点缀,久久无法定夺。
装修已近尾声,有朋友贺喜,送一套布艺沙发,其色彩黄中间绿彩条,简洁而雅致,新颖而合乎自我身份,不禁喜出望外。年年岁岁囚于水泥高层建筑,想多一些留住绿也属奢望。家,不可能沐浴在雨露中,不可能浸润在绿水里,然而,若将瘴雨蛮烟、草长烟飞的意境浓缩于咫尺之间,不也就造得一屋清凉,满室绿荫么?
主意既定,便按图索骥,不惜寻遍市区所有窗帘店铺,觅得黄底绿彩条布作窗饰,不求“形”似,但求“神”似,果然与沙发相当吻合。那两瓣绿帘俏立于窗隅,在“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郁金香白纱烘托下,格外“滋润”。临窗而伴的巴西铁树,片片绿叶煞有介事般展示自己的姿势,春夏秋冬不甘寂寞;凌空四溢的依依吊兰,以它独有的特异功能过滤着空气,无拘无束地洒向空间都是爱。老父书赠一幅爨宝子:“室雅何须大,绿伴不在多”,就悬于白壁,如喷珠溅玉,如重峦叠嶂,与迎壁的一篮黄菊水彩画相映成趣,诠释着陶渊明先生悠悠然物我皆忘的最高境界,仿佛你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不少人到我家做客,都不约而同,直抒胸臆:你的家小巧玲珑,满室清凉。足矣!坐拥一屋绿潮,其情之怡,其心之静,一切尘世的苦恼与不快旋即消失贻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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