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板下,厚重的母爱

脚板下,厚重的母爱

上玄散文2026-09-10 02:04:20
没有人不走出母亲的视线,却没有哪一个人,他的脚能够走出母亲的心里!——题记一小时候,家穷。虽不至于家徒四壁,却也是一贫如洗。冬天很冷,我喜欢看母亲在阳光下,弯着腰糊做鞋底布的样子。母亲把一扇门用两条板
没有人不走出母亲的视线,却没有哪一个人,他的脚能够走出母亲的心里!
——题记


小时候,家穷。虽不至于家徒四壁,却也是一贫如洗。
冬天很冷,我喜欢看母亲在阳光下,弯着腰糊做鞋底布的样子。母亲把一扇门用两条板凳搁在门前的太阳下。首先在干净的门板上糊上一层浆糊,用细米粉熬成的,还飘着淡淡的米香。
然后母亲把一块块旧布块平整的铺在浆糊上,一层一层,周而复始。
我嘴馋,总爱趁母亲不注意时。伸出脏脏的小手,抓上一把米粉浆糊就迫不及待的塞进了嘴里,弄得整张脸到处都是米糊,粘粘腻腻的。
母亲哭笑不得,举起粘乎乎的手打我,我早跑得没有了踪影。
晚上,母亲会把剩下的米粉加了一些菜叶什么的重新熬成米糊糊,撒上一点麻油,味道很美。看着我吃的馋样,母亲轻轻的叹着气。


家穷。基本上穿不上买来的鞋子。
我喜欢赤足,自由自在,来去如风。小小的脚板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我从不以为意。
跟爷爷上山放牛,也是光着脚丫子。一双脚在石头与小草间窜来窜去,划出了很多伤痕。
爷爷心疼,扯下山上的那种藤蔓,给我编织了一双草鞋。
我自豪的穿在脚上,听爷爷讲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眼里闪烁着神奇。
茧子终于还是顶不住尖刺的袭击,一根根小刺断在了我的脚掌里。
坐在牛背上,脚很疼。夕阳里的我,眼泪显得一点儿都不争气……


母亲先用温水把我的脚泡上,一盆水的味道熏臭了整间屋子。
足足换了三盆水,才把我的脚洗干净。母亲拿来毛巾给我擦干了双脚,然后坐下,把我的脚抱在了她温暖的怀里。
母亲戴上了老花镜,其实母亲不老,才四十几岁。我很顽皮,喜欢用手去挑母亲头上的白发。
母亲把缝衣服的针放到灯火里烧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目光凑向了我的脚掌。一只手的两个手指紧紧的夹着我脚上被刺扎到的地方,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针,用针尖轻轻的去拨弄留在我脚掌里的断刺。
疼吗?这是母亲说的最多的两个字。
我皱着眉,却把母亲抱得更紧。我听见了针尖碰撞刺尖的声音,那么清脆。母亲每挑出一根刺出来后,再用指头蘸上一点唾沫抹在我的伤口上,然后对着伤口轻轻的吹几口气。
灯光下的母亲,鼻尖上溢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
那时候,母亲的脸很美。


依然喜欢赤脚,更因为家里穿鞋的脚太多。每个人的鞋子基本是母亲一针一线纳成的。
每每深夜醒来,我还能听见母亲坐着堂屋里,纳鞋子的细微声音依稀还停留在我的梦里。母亲的神情专注的身影被投到了墙上,生动,安宁。
一根线在母亲手上飞舞,嗖嗖的响着。我看着母亲手臂的挥动,仿佛一双崭新的鞋子已经穿在了我的脚上。


母亲做的鞋子很结实,却不是很美。我想是因为她太忙的原因吧!
有一双棉鞋,鞋面是用红色的灯芯绒缝制的,母亲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做成。
姐姐拿出来让我穿,我屁颠颠的跑过去穿在了脚上。稍微有点大,却无比温暖。
姐姐说那是母亲给她做的,只因新鞋有一点夹脚,让我穿上撑大一些。
我气得大哭,不肯脱掉。母亲把我搂在怀里,软语温存,过些天妈妈会跟你做的。
我不信,把脚上的鞋子扔了好远。大多的时候我都是穿哥哥姐姐的旧鞋子,一直穿到开始念书也不曾改变。


母亲仍然每天做鞋子做到很晚,有时能听见公鸡鸣叫了遍。
我不知心疼母亲,只晓得嚷着要新鞋子。只要有一双新鞋子穿在了脚上,我都会感觉无比的神气。
我仰着头从小朋友的面前走过,故意踏出“啪啪”的声音。
小小的我,做梦都想有一双像姐姐那样的棉鞋。
一天夜里,我被狂风叩打窗户的声音惊醒。
侧耳还能听见母亲还坐在地下不停的忙碌着。借着门缝照进来的灯光,我分明看见在我床头的小桌上,摆着一双崭新的棉鞋。
我猛的坐了起来,把鞋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碰到怦怦跳动的心脏,我似乎还能感觉母亲残留在鞋上的体温。
母亲爱着我们,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吝啬。
我躺在被子里,偷偷的穿上了母亲给我做的新棉鞋。感觉到,一种无私的母爱在我的脚板下,诠释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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