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之歌
我是一粒石子,没有沉鱼落雁的容貌,也没有弱柳娉婷的身材;没有丹桂的香飘四溢,亦没有百灵鸟婉转、悠扬的口碑……别问我的伴侣是谁——他们,是那荒寒大自然中廋骨伶仃、形容憔悴的枯枝败叶。在这个阴冷的世界里,
我是一粒石子,没有沉鱼落雁的容貌,也没有弱柳娉婷的身材;没有丹桂的香飘四溢,亦没有百灵鸟婉转、悠扬的口碑……别问我的伴侣是谁——他们,是那荒寒大自然中廋骨伶仃、形容憔悴的枯枝败叶。在这个阴冷的世界里,风,无情地席卷着我那柔美的长发;雨,肆虐地摧残着我那如雪的肌肤;雷,恶狠狠地劈向我那钢铁般的躯体。他们,似乎要将我埋葬,埋葬在那遥远遥远的克拉玛依;他们,似乎要将我销蚀,销蚀成一汪血红血红的泥浆;他们,似乎要将我劈碎,劈碎在那极高极高的青藏高原。
在这个冰凉的星空下,我蜷缩在刺猬般的杂草丛中,凝望着天堂里的点点花儿,遐想着广袤无垠的银河上荡漾着的弯弯小船儿。还有那娑罗树前,吴刚似乎也捧出了醇香的桂花酒,和那翩翩跹跹的嫦娥迎风畅饮……。我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滴在那白雪皑皑的珠穆朗玛峰巅,流过那莽莽榛榛的云贵高原,横穿那绿草茵茵的呼伦贝尔,融入到那波涛汹涌的长江黄河……
在这个漫漫的长夜过后,我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于是,我冲破黑夜,站在那瓦蓝瓦蓝的太平洋边,嘶哑着粗重的喉咙,向全世界宣告:我要用我那坚不可摧的躯体,筑起一道道七色的彩虹。
于是……
我来到那泥泥泞泞的崎岖山路,看着山梁上那一道道被风霜侵蚀的皱纹,看着那些拽筐负担,躬身前行的斗笠蓑衣……我心碎了。
我来到那深深浅浅的河沟边,听着那鸡犬相鸣,想着那老死不相往来的山野村夫……我流泪了。
我来到了那牛粪熏天的山寨苗家,看着那一堆堆矮矮小小的茅檐,看着那一张张被风霜冻得通红通红的脸蛋儿……我心痛了。
……
于是,我在那里驻足,把爱心留在那里,把友情留在那里,把温暖留在那里……。用我那钢铁般的躯体,铺就了一条条亘古不变的古道;架起了一座座连接友谊的桥梁;砌成了一栋栋躲避风寒的漂亮洋楼……
……
我来了,来到世界的旮旯角落。
不再孤单,不在平凡,也不再怨天尤人。
我——要用完整的心灵,去谱写饱经风霜的千年咏叹。
2011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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