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芳香 (七)
月亮西陲,天上只有几丝淡淡的云,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县城,白天吵闹繁杂变成了夜间的安静稀落,非常宁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火车的长鸣,划破了夜的寂静。桔黄色的街灯照亮了各个黑暗的角落。我俩臂挽着臂,相互偎依在
月亮西陲,天上只有几丝淡淡的云,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县城,白天吵闹繁杂变成了夜间的安静稀落,非常宁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火车的长鸣,划破了夜的寂静。桔黄色的街灯照亮了各个黑暗的角落。我俩臂挽着臂,相互偎依在一块儿漫步于夜色的街道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超越了我,我觉得此时自己根本不在这个现实的空间,而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着理解、互爱、欢乐、宁静、温馨和幸福的世界。
一阵微风吹过,拂起了她的长发,缭绕在我的脸上,拨动着我的心弦,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月光下更添几份光彩,焕发着青春的活力,嘴角挂着一弯笑意,非常迷人。我禁不住说了声:“你真漂亮啊!”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继续向前走着,突然,她用力抓紧了我的胳膊,看着我问。
“你真愿意和我在一块儿吗?”
我被她问糊涂了,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那以前你怎么一字没提我和你的事情。”
“什么事?”我问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从她的眼里我读懂了她的心思。借着诱人的月光我还是和她好好谈谈吧,我想了想说。
“兰花,你不知道,不是我不想对你说出来,我们经历的事情很少,有些问题你可能考虑的过于简单,理想化了。我是农村里的人,家里又很穷,家中的希望现在都寄托在我身上,而你是城里人,眼前的情况你明白,两家的差距这么大,你家会同意吗?”我想在这种事情上,不应该虚伪,更不应该用花招去玩弄和欺骗他人的感情,那样做终归是不好的。
没想到我的话刺伤了她的心,她开始激动起来,看得出她是从内心受到了我的一番话的感染。
“你错了,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要是那样,我还会和你通信来往吗?我也不小了,我还愿意孤零零一个人守在这吗?整整三年了,我一直都在等待,在期盼……可到头来是为了啥,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我算是错人了。”
这一连串的发问使我为难了,也许是我头脑里的封建思想作祟,可我明白,正是以为我从心底里很感激她,深深地爱着她,因此才不愿意去这样想,没有思想准备,我找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我握紧了她的手。
“兰花,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拉紧了我的手,我明白了。
我俩都沉默了,谁也不想再说话,无需多言,沉默便是心灵相通的最好印证。
风更大了,渐渐觉得冷了。我怕她着凉,她穿得很薄。
“兰花,我送你回去吧。”她表示同意。我陪她到她的女朋友那儿,便一个人匆匆赶回宿舍。这一天很累,但更多的是快乐。躺在床上,月光射进窗口照在室内,屋子里亮晃晃的,怎么也睡不着。
那一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要回学校了。她把几十元钱放在床上,让我拿去垫补这着用,我脸红了,忙说:
“你收起来,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再说,我的钱也够用……”
她把钱拿到手里给我说:“拿着吧,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总比你的条件好一些,一月还能那点工资。”我看见她的眼睛很红,知道她一夜没有睡好,钱我还是不肯收,最后她急了,直逼着我说:“就当现在我借你的,行了吧,以后等你有钱了还我,还不行吗?”
我被她的善良和诚心所打动,还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如此感情呢。
金钱和感情是有瓜葛的,但它们的界线仍然是泾渭分明。我们的感情是不参杂任何成分的纯洁之情,当然也不会应为经济来往而使彼此的感情受到任何影响。
寒假里,一到腊月二十以后接近年底的这几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赶集,收拾庭院,糊墙,蒸馍馍,做年饭……迎接新年,享受收获。这也是中年忙碌的人们唯一清闲的一月,人人都很珍惜和重视既忙碌又快乐的月份。
二十九日下午,我帮母亲做活,哥从乡上拿回一封信,是兰花写给我的。
“……草,寒假过的好吗?还在整天埋头学习吗,不要过度劳累,注意身体啊。我们也放假了,快过年了,我从来都不爱过年,今年却很意外,我又盼着新年快点到来,不知为什么,过年的时候,你能到我家来玩吗?如不愿意,就别勉强……”
这封信也不理外,父亲看过了。凡是兰花给我写到家中的信,除不识字的母亲都会看的,有时连外人也了解一些。对于我和兰花的事情,家里自然知道。父亲每次都会对我说:“又是那个女娃写的信吗?”我点头。
父亲望着我说:“你怎么不给人家也写封信。”他再也不多说一句话。从父亲的眼里可以知道父亲是不愿意插手多管我的事,这一点我很理解和感激父亲。也许,在父母的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可我毕竟已是个成年人了,有独立思考问题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了。知子莫过于父,父亲对我的一言一行都很放心。
为了供给我们兄弟上学,父母耗尽了血汗,添上了白发,玩去了脊背。尽一切最大努力来实现他们的期盼,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在生活的艰难中,弟弟被迫辍学,靠打工继续维持我和大哥上学。后来我和哥都没考上,为减轻家庭的负担,大哥又不得不暂时放弃他心爱的学业,以牺牲他的利益而给我创造一个好的上学条件。一幕幕辛酸的生活往事历历清晰,犹如发生在昨日。
我不愿意再为了我的事让父母操心,我要独自去考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新年的锣鼓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扉。人们的心都随着接连不断的爆竹声、鼓声、高音喇叭上的流行歌声开始跳跃、欢唱,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成了开放的花朵。我的心也不能平静,我决定大年初三去兰花家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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