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还有谁怜爱我
每个星期天的下午,朱涛都要开车到二里外的邮局替瘫痪的妹妹寄信。见妹妹高兴,朱涛的心也高兴。朱涛设想,一个叫范伟的英俊的大学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或窗前等待着远方的来信。妹妹是一个忧郁的女孩,才17
每个星期天的下午,朱涛都要开车到二里外的邮局替瘫痪的妹妹寄信。见妹妹高兴,朱涛的心也高兴。朱涛设想,一个叫范伟的英俊的大学生,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或窗前等待着远方的来信。
妹妹是一个忧郁的女孩,才17岁,可已经在轮椅上坐了10年,这对她是残酷而近乎绝望的!医生说,她患的病难以治疗,肌体正一点点萎缩,并下了“死刑判决书”:活不过明年!
圣诞节后,全家人便陷入了绝望之中,妹妹却仍不知情。妹妹感到疲倦,每当听到妹妹轻声说,“哥,我好累”,朱涛便泪流不止,暗暗地在心里祈祷:“天啊,请多给她一些幸福和欢乐吧!毕竟她才17岁,花季的年龄!”
一天妹妹费劲地将轮椅摇到朱涛的书桌前,指着杂志上一篇文章说:“这篇文章真感人!哥,我想同作者交个笔友!”于是妹妹便、认识了范伟,一个正读经贸专业的大学生。看着妹妹的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他的心便一阵颤栗,酸涩不已。
范伟的信像圣洁守时的信鸽,总是在星期四的下午到达妹妹的手中。
他说他喜欢星期天的下午一个人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给妹妹写信。暖风轻拂,他感觉到一个女孩温柔纯真的情谊……
又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妹妹望着窗外迷迷蒙蒙的烟雨,不安地问:“哥,外面的雨大不大?天气预报说,范伟那里也有雨,他会湿透的。”
朱涛禁不住笑她“多情”,谁会在下雨天跑出去寄信呢?妹妹脸涨红了,急急地辩道:“他说过,‘我喜欢雨天,下雨最富有诗意。’”说着,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封信,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果不其然,星期四,范伟的信又准时到了!朱涛的眼睛倏地湿了,为了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交往:只凭直觉却早已心猿意马。朋友,更没爱过!
范伟很有才华,经常将发表的论文寄给妹妹,信间还不时夹寄几首诗。渐渐地她便开始朗诵范伟的信。
妹妹素来不爱音乐,更不懂,那天却央求朱涛买把吉他。看着她瘦瘦的脸庞,朱涛使劲地点了点头,问她:“为什么要学吉他呢?范伟喜欢吗?”她眼睛里分明拥有一片希望的绿野。
妹妹的病情比以前好多了,朱涛知道这是范伟的缘故!对这个遥远且陌生的男人,朱涛充满感激同时也夹杂着许多的愧疚与恐惧。因为到现在为止,这个令妹妹生活丰富充实的男人还不知妹妹的情况。
朱涛知道,妹妹和他在彼此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极完美的。他对妹妹的呵护,信任,对妹妹来说是极重要的。只有在他心目中,妹妹才识健康,美丽,温柔,善良的女孩!可他不能再欺骗范伟了。
朱涛将妹妹的真实情况告诉了他,并希望他能像从前一样关心她,爱护她。信发了,朱涛又有点后悔,觉得也许要破碎妹妹唯一的梦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涛惶惶不安,不感面对妹妹的眼睛。星期四,范伟的信如期而致,朱涛才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而他也收到一封寄给他的信。
范伟在信中说:“你所描绘的妹妹的情况,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其实,我早就猜到,只是不知道妹妹不能走路,原打算暑假约妹妹一起去旅游的。”朱涛的信使他的计划落空了。他说,然而,他仍很快乐,因为帮助别人找回幸福就是快乐。读到这儿,朱涛潸然泪下……
又一个春节到来的时候,妹妹的身体更差了,她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力气,给范伟回信也是寥寥几行。
一天早晨,她忽地坐了起来,斜斜地倚着朱涛,数了数范伟的信,已经61封了,那61封信展在妹妹的周围,像生命的火焰,热情而奔放。朱涛多么希望这火焰一直蔓延着,跳跃着,让妹妹的生命永远那么火热,永不熄灭。
妹妹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常常扫视着室内的一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家人,专注地看着61封信,眼睛里充满着眷恋,有时又凝神屏息,静静地听外面邮递员的到来,送来令她兴奋的信。
终于,又盼到星期四,范伟的信又如期而至。妹妹已无力看信了,朱涛帮她拆开,那些清纯如水般的语言洋溢在妹妹渐渐枯萎的心田。
“哥,什么叫爱情?他长的帅吗?”妹妹终于真情地把她的向往吐露出来了。嘴角竟漾出一丝幸福的令人心醉的笑意,但妹妹的表情里却没有等待!
妹妹毕竟将不久于人世!妹妹像一株刚刚尝了雨露阳光的小树,那般无奈而又不舍地告别了她年轻的人生。
朱涛还未来得及将妹妹夭亡的消息告诉范伟,就又收到了他第63封信,信中还夹着范伟的相片。
可微笑着逝去的妹妹却不能看到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再也领略不到范伟的真情。
雨景下,一座新坟前站立着范伟,朱涛,范伟将一枚红红的玫瑰轻轻地弯腰放下,眼眶下噙着的泪水终于同脸上的雨水一同滑下,嘴角微动着:“琴妹,我来迟了!”朱涛的脸更悲伤了。
雨景中,两个男人就这样站着,久久地站着……谁也没有离去的心思!渐沥的雨终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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