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流浪的心

一颗流浪的心

骇震散文2026-11-20 01:35:53
一直钟情于三毛,这位在我出生前一年选择离世的奇女子。她注定流浪,一颗心总是在寻求自我的归宿,却只是停留在寻找的路途上。三毛,是她赋予自己的名字。那个张乐平先生笔下的流浪孩子三毛,让她的心瞬间找到了共鸣
一直钟情于三毛,这位在我出生前一年选择离世的奇女子。
她注定流浪,一颗心总是在寻求自我的归宿,却只是停留在寻找的路途上。
三毛,是她赋予自己的名字。那个张乐平先生笔下的流浪孩子三毛,让她的心瞬间找到了共鸣。名字,是一个空壳,可她把自己的心填入其中,于是乎,那个叫陈平的女子,将自己的一生贴上“流浪”的标签。
青涩时,她的心已经开始流浪。翻阅她的《雨季不再来》,正如她本人所言,这本书也许在思想上不够成熟,在内容上流于伤感和迷惘,但它的确是一个过去的自己,一个跟今日健康进取的三毛有很大不同的二毛。被视作问题孩子,当众被侮辱之类的经历使她渐渐趋于自闭,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颗流浪的心找不到归宿。逃避,她选择了逃避,不成熟的做法,却是她青涩时期的选择。从小到大被宠着的孩子是无法体会这一点的,被否定的悲哀那么早地加之于一颗弱小的心灵上,慢慢地,心上就出现了一层隔膜,紧紧地将其包裹住,不再那么容易受伤害,却越发的孤单无助。她是属于自己的,她放弃了去上学,逃学是为了读书,此话说的很好,她倾听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惟一引领她前进的是她自己,陈平。退学后她曾很真切地把自己推向死神,才十几岁的她把刀嵌入了手腕……她的选择,无论正确与否,是自己的选择。那一刻,心是迷惘的。她知道,自己流浪到了一个本不属于她的地方……
长大了,她开始把脚步迈向远方,开始了真正的流浪。西班牙,这个与她结缘的地方,曾一度成了她的归属。一个美丽的圣诞节前夕,这个异乡的女人遇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向她作了重要的承诺:“再等我六年,让我四年念大学二年服兵役,六年以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我一生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很小的公寓,里面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太太,然后我去赚钱养活你,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梦想。”她离开了,继续流浪。当她再度回来时,心已经碎了,可是他陪着,“碎的心可以用胶水把它黏起来”,在塞哥维亚的雪地里,他们交换了心,于是,流浪的心被温暖了,流浪的心决定安定下来了。他说,“要到你很老我也很老,两个人都走不动了也扶不动了,穿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一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好吧!一起去吧!’”其实,她的要求不多,就这样,仅此而已。他的温柔,将她曾经冰封起来的心融化,她觉得很安心。她决定,不再流浪。
我不相信宿命,可是……
短暂幸福之后,她被迫流浪。仅仅三年多,幸福就残忍地舍她而去。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拥有不了,而是拥有了以后被生生夺去。读《梦里花落知多少》时,我想,我是深深地沉溺在这份温暖的悲伤里的了。正如她所言,“在塞哥维亚的雪地里,已经换过了心,你带去的那颗是我的,我身上的,是你,埋下去的,是你,也是我。走了的,是我们。”漂泊的心再无所依,她选择回去,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她还是重新踏上路途。在流浪中,或许有一种独属于她的安定。流浪着,流浪着,就习惯了。
自从那个男人离开后,她的文字中,总是流淌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每一个字,都带着眼泪微笑着,一如她那颗流浪的心。爱,让她的脚步停下;也是爱,让她继续踏上流浪的路途。当她独自一人凄然地待在那个本属于两个人的家里时,处处可见的是回忆,一遍又一遍地打扫着这个“家”,她生命中惟一一个称得上家的家。可是,回忆是除不去的,那颗心,不断地痛着……痛着……别墅外那棵相思树,叶子开始掉落……当她决定把这幢房子卖掉时,那颗心坚定地痛了,再舍不得也得离开,三毛不是个永远沉溺在痛苦中的人。一如既往的流浪,只是多了一份排遣不了的思念,多了一份天人永隔的悲痛。当她重返时,她穿上他最爱看她穿的花衬衫,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出现在他的墓碑前,静静地倾诉着思念,那一刻,灵魂拥抱了。她是他的Echo,他是她的荷西,这样就够了。可是,当她看到一名陌生女子的丈夫的骨骸时,还是怵了一下,这时候心里的那种复杂感受,别人是无法理解的。然而,在生与死之间,她还是微笑着说:“感谢上天,今日活着的是我,痛着的也是我,如果叫荷西来忍受这一分又一分钟的长夜,那我是万万不肯的。幸好这些都没有轮到他,要是他像我这样的活下去,那么我拼了命也要跟上帝争了回来换他。毕竟,先走的是比较幸福的,留下来的,也并不是强者,可是,在这彻心的苦,切肤的疼痛里,我仍是要说——‘为了爱的缘故,这永别的苦杯,还是让我来喝下吧!’”这是怎样一种经历后深思熟虑的话啊,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依然为了爱勇敢地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苦。三毛,荷西的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那种爱情,那种合一的灵魂,该有多么难得!好庆幸,三毛拥有了这样的幸福,即使,结局并不像童话故事里那么完美。生命的十六分之一,曾经一度忘记了流浪。
流浪的心,终究会累。三毛病了,她怕,怕自己会像母亲那样死去,她住院了。生活强逼着她停留,返回,回顾自己走过的路,竟已是如此丰富。曾经的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女孩早已不在,一颗心历尽了太多,疲倦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憩。出院日期为五号,她把自己的生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终结于四号寂静的凌晨,最终的最终,心停止流浪了,永远停止了。很多人对三毛的离去进行了各种揣测,可是我在想,这有意义吗?她放弃的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不死的灵魂在独舞,继续着她的生命姿态——流浪。
猛然一惊,二十年了,她离去已有二十年!那段保存至今的离世前夕的电话录音,温柔至极的声音,不可复制,独一无二。听着听着,哭了。似乎有一根线,冥冥之中联系着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我紧紧拽住线的这一头,竟能感受到线那头的心跳,坚强有力却忧伤。用指尖轻轻触摸那些文字,或简单纯粹的快乐,或一道道明媚的忧伤,如此小心翼翼,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么远又那么近的诉说,一颗流浪的心未曾衰老过,这,是她说的不死鸟吧。
那种感觉,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一直享受这种感觉,深夜躲在被窝里,借着柔和的灯光,用心去小心地触碰另一颗心,带着眼泪微笑着。一颗心流浪了几十年,哪里是归属?似乎听见了那来自远方的声音:流浪本是我的姿态,哪里需要归属?在路上……
或许是吧,流浪,本就是属于她的独有姿态!
突然想到,她去了天堂后,应该会和她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