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饮华殇

暗饮华殇

预设散文2027-01-23 17:51:12
海子说:“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青春交给不同的城市收藏,总是在别人的城市,残喘自己的似水流年,暗饮华殇,近些年在夜色中的心境,和他在《夜色》一诗中所描述的这种感悟愈来愈接近,却一
海子说:“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青春交给不同的城市收藏,总是在别人的城市,残喘自己的似水流年,暗饮华殇,近些年在夜色中的心境,和他在《夜色》一诗中所描述的这种感悟愈来愈接近,却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做个明媚的女子,活着,非常努力,虽然,许多都不是自己梦里想象中的途径……
——题记

在单位规定体检的最后一天下午,避开所有熟悉的人,独自来到这座位于市郊新开业不久的地偏人稀的医院。
一些常规项目检查完毕,最后只剩红外线扫描了。于是来到三楼,推开红外线扫描室虚掩的门,把红外线扫描单递给医生。医生接过红外线扫描单后,说她正给一位年轻女子做检查,要我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一会儿,我退出红外线扫描室,坐在医院走廊过道边的椅子上,静静等待着。长长的一排椅子上,还有一位神情焦灼的年轻男子和我一样沉默不语地坐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红外线扫描室里先前见过的那位接受检查的年轻女子突然手拿一张扫描结果报告单泪如雨下冲了出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子见之,立即从椅子上弹跳出来,迅速张开双臂将他的女人搂于怀中,任娇小的她扑在他宽厚的怀里嚎啕大哭,而此时的他亦是泪流满面。
虽素昧平生,却很想安慰痛苦万分的他们,可我找不到任何适宜恰当的方式来表达,只能无语侧身绕过,因为此时医生正连声唤我进去检查。

一般的红外线扫描检查,最多不过几分钟而已,两位医生却如替先前的女子检查一样,也为我检查了半个多小时;接着两位医生在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一起嘀咕了几分钟;然后其中一位年纪大一些的问我:“你爱人来了没有?如果今天没有陪你来,那么明天叫他过来帮你拿下扫描结果报告单吧!”
我说:“我的爱人一直在远方,不知道哪一天才会来。我所有的B超单、X光透视单、肝功能化验单都是我自己检查完毕就拿回去的,红外线扫描结果报告单也烦请二位填好让我自己拿回去吧!”
两位医生在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窃窃商量过后,才将填好的报告单仔细折叠好,叮咛我回家再慢慢看。
接过红外线扫描结果报告单,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我立即走出医院大门,扬手招了部的士,请司机送我到一处尚未人工开发的海边。
坐在礁石上,眸中,木篱高草,随沙滩长长远去。水鸟鸣唱间,一对彩蝶绕我翩跹,绚丽熠熠的翼和我左腕上的玉镯同在夕阳映照下散发着诱惑迷人的光泽。一倾碧波无垠荡漾,不远处的云,飘飘悠悠地被微风吹拂着,绵延于湛蓝如丝缎的天际中,渐行、渐远,变薄、变淡……
其实,临近大海,沉迷于自然营造的迷人世界里,情动之时,从来都想与其水乳交融,只是近些日子已无力如从前一样,长时间赤足戏水逐浪,只能够静坐在礁石上,享受着椰风海韵。

流年似水,宛若才唱完一首苏格兰民歌,黄昏就来了。一种古老的宁静,催人欲醉。
面对海边美景,不由得联想起了英国画家埃维勒*米莱斯的作品《海伦*凯勒》。那是一幅过目难忘的画面,在恬静的自然景色和窘迫的现状混乱中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黄昏静静注视,金黄色的背景中,暮色围绕疲倦的叶子、流水,围绕住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女子。她左手挽着一只篮子,里面有几条鲱鱼,发出海腥和藤子青色潮湿的芳香。近处海水翻腾激荡,浪花飞溅间,海水似乎已经打湿了她的鞋,却不曾打湿她额头纯净的光。她右手托着香腮,心思是淡淡的云,来了又去,双眼凝望着天空,眼里溢满憧憬。
潮起潮落间,夕阳晚霞渐隐。不知不觉中,周遭已是暮色四起。游丝万缕忽被人掐断,听见身边有人轻声呼唤:“小妹,小妹,等会夜凉风大,还是早些坐我的车回家暖和吧!”原来是先前从医院门口载我到海边的的士司机,他说这里远离市区,猜我肯定一直会在海边滞留未走。而这里少有人车往来,我不一定搭得到车回家,因此不放心,在送一位客人去机场之后,便立即返回海边。
不忍拂一位陌生之人的心意,我上了他的车,报上一个地址,让他送我。
抵达家中,轻启落地之窗,让月色淌进来,没过头顶,忽然就有了浸在里面的感觉。
推开声色人间的喧嚣,独观日落暮色近,看飞花逐水远。停弦,以一种花开的姿态守望岁月,在澄透的水湄濯洗人生中的苍凉。一个人的夜,从来都很漫长;但东方,从来不会在夜间泛白。

海子说:“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青春交给不同的城市收藏,总是在别人的城市,残喘自己的似水流年,近些年在夜色中的心境,和他在《夜色》一诗中所描述的这种感悟愈来愈接近。
回想过去数年,手头杂务纷纷琐碎。自从抛弃曾经优裕的环境选择于异乡漂泊,如从白雪公主的地位沦落为灰姑娘,独自糊口谋生迫在眉睫,恨不能展开三头六臂,杀入天下熙熙攘攘,汲汲以求一个稳妥的饭碗。尽管每一次在陌生的人前展开履历,接受对方咄咄逼人抑或细细的盘问,都忍不住想起“著书都为稻粱谋”的书生窘迫,然,那样的时刻从来容不得细细思量。只能打起精神,努力奔走于尘埃飞扬的天幕下,计算着生存的机会成本、芜杂的人际关系和自己的未卜前程,身不由己沉陷其中。
而生如千年冰凤凰,历经烈焰的涅磐,之后双翼被封冻,暗饮华殇,于极度深寒中成长。在“姹紫嫣红开遍”之际,就知晓这良辰美景终究要“都付与断井颓垣”的结局,渺渺流年,花深的春事,千峰的云起,早已在梦里收敛了红颜。但本已是坠落烟尘丫鬟的命了,却仍自己为自己筑起一座小姐的绣楼,执拗地生存在自己的尊严之下。阒寂中,潜伏在背人深处,寡言少语。在自己的绣楼里,潜心雕花刺绣。

用隐居文字之中的方式,默默逃避着现实所强加给自己的一切,爱或恨,伤或痛,幸运抑或不幸。任,月升日隐,花落花开。一蔟一簇的花开,一朵一朵地零落,一季一季的更迭,一天一天地度过。从最喧哗的面目开始,以最静默的方式结束,像王维的鸟鸣涧在没落的沧桑里,已然平静。以为楼外怎样的酒,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的茶。
然,长宁驿,关山夜,你一路的风尘,却永是我无法杳去的暗疾。

拾起时光的镰刀,收割浮世繁华。蘸着百合的泣露,用心灵的笔触,把纷纷的心事,悄然写进诗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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