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庭坚

黄庭坚

正屋散文2026-11-24 09:59:06
北方的春季是干旱少雨的,但在每年柳絮乱飞的时候,常常会下场小雨。此时正值杏花绽放的时节,因此这雨又叫“杏花雨”。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自然不会下得太大。耕牛身上的毛稀疏且短,又有一层油脂,是不怕雨的
北方的春季是干旱少雨的,但在每年柳絮乱飞的时候,常常会下场小雨。此时正值杏花绽放的时节,因此这雨又叫“杏花雨”。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自然不会下得太大。耕牛身上的毛稀疏且短,又有一层油脂,是不怕雨的。于是,牧童就青斗笠,绿蓑衣,赶着牛群去山谷里吃草。
因雨水的滋润,一些耐寒的草芽冒了出来,山谷坡地上有了朦胧的绿意。土质好的地方还开着一片片娇黄深蓝的花,黄的是蒲公英,蓝的是野茄子。纷纷细雨阻绝了人声与烟尘,天地间一片寂静。
一声询问,打破了这岑寂。来者是谁?是杜牧。他在扬州做了十年春梦,刚刚醒来,睡眼迷离的从细雨中走来。远途跋涉使得他焦渴难耐,他走近牧童深施一礼,问,“何处有酒家?”牧童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村庄,说,“那个开着杏花的村子里。”
说到牧童,想起了一首名曰《牧童》的诗:“骑牛远远过前村,吹笛风斜隔陇闻。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这首诗是北宋“神童”黄庭坚写的,这年他七岁。
黄庭坚,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人。北宋著名书法家,诗人,江西诗派鼻祖。黄庭坚生于书香门第,祖父一辈同族兄弟共十三人,均以学问文章显名,其中有十人考中进士,时称“十龙及第”,一时传为佳话。其父黄庶也在神宗庆历年间登进士第,舅父李常是著名诗人。黄庭坚自幼聪慧异常,除七岁时作《牧童》诗外,据说八岁时见邻居一书生进京赴考,小小年纪竟作打油诗相送:“送君归去玉帝前,若问旧时黄庭坚,谪在人间今八年。”好大的口气,“谪在人间”,神仙啊。
嘉佑九年,十九岁的黄庭坚以乡试第一名赴京参加礼部省试,结果名落孙山。治平三年秋天,他再次参加乡试。这次考试的主考官是庐陵人李珣。当他读到黄庭坚诗题《野无遗贤》中“渭水空藏月,傅岩深锁烟”一句时,不禁拍案叫绝,认为此生将来会名冠诗坛。黄庭坚于是再拔乡试头名。英宗治平四年,他终于考中进士,授汝州叶县尉。
关于黄庭坚,据说在他的家乡修水县县志里还记载了他的一个传奇故事。相传黄庭坚二十六岁时,就任芜湖地方的知州。一日午睡,梦见自己走出府衙大门,径直来到郊外的一个村庄。庄内树木房舍,似曾相识。行走间,忽见一老妪站在一座大门外的供案前,双手持香,口中喃喃自语,似在呼人。黄庭坚来到共桌前,见供桌上摆着一碗煮熟的芹菜面,香味四溢,他端起就吃,吃完便回到了府衙。午睡醒来,梦境清晰,嘴里还有芹菜香,心中纳闷,但并没太在意。
次日午睡,梦境重现。醒来后,依旧芹香满口,黄庭坚甚感诧异,遂起身出府衙,沿梦境中的道路寻去。一路走来,见道旁的景物与梦中一致。他寻到梦中吃面的地方时,见大门紧闭。他上前轻轻叩门,开门的正是他梦中那位上香摆供的婆婆。
黄庭坚向前施礼问道:“这两天是否有人在门前喊人吃面?”
“昨天是女儿忌日,她生前最爱吃芹菜面,所以每年这天都会供奉一碗,喊她来吃。”老婆婆答道。
“老人家,你女儿去世多久了?”
“已经二十六年了。”
黄庭坚心里一惊,自己正是二十六岁,而且昨天是自己的生日。
老妪见黄庭坚面善,便把他让进家里,说:“老妇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生前爱读书,而且信佛至孝,但就是不肯嫁人。二十六岁时,生病死了。临终前她曾说,一定回来看我。”老妪将黄庭坚领到女儿生前住的房间,指着一个木柜说:“女儿生前所读的书籍都锁在里面,只是不知道钥匙放在哪里,一直未曾打开。”
黄庭坚看着柜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屋内寻找,很快找到了钥匙。打开木柜,发现里面除了书籍外,还有许多文稿。仔细阅读,大吃一惊。原来他每次考试所写的文章,竟然全部在这些文稿里,而且一字不差。至此,黄庭坚完全明白了——面前的老妪是他前世的母亲,他的前世就是那位,信佛至孝爱读书的女子。
清代诗人袁枚读了这个故事后,曾感慨地写下了“书到今生读已迟”的名句。意思是说,像黄山谷这样文章、诗词、书法三绝的大文豪,并不是今生才开始读书的,而是前世已读了很多书。无独有偶,民国时的高僧弘一大师,非常敬佩国学大师马一浮的学识渊博,他曾对他的学生丰子恺说:马先生生而知之的。假定有一个人生出了就读书,而且每天读两本,而读了就会背诵,读到马先生的年纪,所读的还不及马先生之多。
黄庭坚在元丰年间拜见了当时的文坛领袖苏轼,并得到了东坡先生的赏识。苏轼读了他的诗作赞叹道:“超凡绝尘,非今世所有也。”此后,他与张耒、晁补之、秦观四人,俱游于苏轼门下,被人称为“苏门四学士。”与苏轼的结交使得黄庭坚名声大噪,但也因此给他日后的仕途埋下了隐患。
黄庭坚多才多艺,其诗词文章及书法均冠绝一时。他的诗歌风格奇崛瘦硬,力摈轻俗之习,谋篇结构严密,讲究修辞造句,具有一种特殊的音乐感,开一代新风。黄庭坚擅长书法,他是有宋一代较有作为的书法家之一。康有为说:“宋人书以山谷为最,变化无端,深得《兰亭》三味,至于神韵绝俗,出于《鹤铭》而新理。”他的行书中宫收紧,由中心向外作辐射状,偃蹇横斜,长波大撇,提顿起伏,一波三折,意韵十足。因了书法造诣高深,他与苏轼、米芾、蔡襄被后人称为宋四家。
说黄庭坚撇不开苏轼,因为他们是志同道合、亦师亦友的至交。苏轼才华横溢,却一生仕途坎坷。据说他出川时,途中曾遇见一位高僧给他相面,说他面狭而长,一对学士眼,半个配军头。将来虽能以诗词文章名传千古,但一生仕途坎坷。这种传说自然不足为信。他之所以受到无端打击迫害,正应了魏人李康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他弟弟苏辙说得更直接:“东坡何罪?独以名太高。”那么黄庭坚一生命途多舛是何因?一是“木秀于林”,二是站错了队。“站错了队”四字说起来轻巧,但就是因此不知冤死了古往今来多少仁人志士。
北宋中后期,以王安石与司马光为首的新旧两党争斗激烈,彼此轮番登台,你方唱罢我登场。苏轼的许多师友,包括当初赏识他的恩师欧阳修在内,因在新法的实施上与新任宰相王安石不和,被迫离京。苏轼在父亲去世服满返京途中,见到新法对普通百姓的损害,心中不满,一到京城,便上书反对。这种做法自然不容与朝,结果被贬谪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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