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

天边的云

吉卜赛人散文2026-06-01 09:49:21
又梦见奶奶了,醒来额头似留有被抚摸过的余温。和奶奶的那些温馨往事一下子弥上心头。奶奶离开我们有十多年了,老人家那慈爱亲切的笑容依然浮现在我的眼前。邻居陈奶奶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没有你奶奶,你呀,早就去
又梦见奶奶了,醒来额头似留有被抚摸过的余温。和奶奶的那些温馨往事一下子弥上心头。
奶奶离开我们有十多年了,老人家那慈爱亲切的笑容依然浮现在我的眼前。邻居陈奶奶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没有你奶奶,你呀,早就去喂树根草皮了。妈妈说我出生时只有三四斤,没奶吃,还经常生病。都认为我难养活。是奶奶把我带到武汉大伯家,用米粉一口一口精心喂养。两岁了,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饿了,就用手指指桌上的饼干盒,渴了就指指开水瓶。就这样,奶奶还逢人就夸我聪明。三叔说的一件事让我至今难以忘怀。有一天我的一只手不能动了,我又不会说话。奶奶吓坏了,千方百计试探,我就是不让摸,不让动。奶奶急急忙忙把我送到医院,刚到医院门口,我却双手死死抓住门框不让进去。奶奶正急得没法,猛然醒悟的三叔就说:“妈,丫头的手没事。”奶奶再拉拉我的手,啥事也没有。高兴得奶奶抱着我又亲又笑。
我没见过爷爷。爷爷病故,奶奶不到四十岁,爷爷发丧那天,不谙世事的三叔还拿着瓦片当锣,跟着送葬的人群敲打。从那时起,裹了小脚的奶奶就带着她的五个儿女开始了艰难的生活。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奶奶总认为孩子和她一起吃了太多的苦。她从不让孩子受委屈。她是用自己勤劳和善良的行动去影响和教育孩子。奶奶和她儿女们清贫而充满亲情的生活总让乡亲羡慕。奶奶也被受乡亲的尊敬。
我是奶奶带大的第五个孙子。记得小时侯,每到夜晚,奶奶的床上总是挤满了孩子。冬夜,奶奶好象总是醒着的;只要是谁踢了被子、谁要起床撒尿,都在奶奶的掌握之中。夏夜,我在梦中醒来,朦胧中还见奶奶坐在床上为我们摇着老蒲扇。
少时的我的,顽皮是出了名的。有次和小伙伴一起打闹,把右手食指划破了,因不敢告诉妈妈,伤口很快感染化脓。奶奶有天晚上为我洗脸时发现了,这下心疼坏了。当夜,在我熟睡以后,用嘴把我伤口的脓血吸干净,再敷上三叔带回的云南白药包好。现在每当我看到手指上那道浅浅的伤疤,就好象奶奶依然坐在我身边,心疼不已地说着“责怪”的话。
我最让奶奶骄傲的事,是为村里的老人们代写书信。村里的几个老太太,有的儿子在城里当干部,有的儿女在外当工人。每当外地回了书信,他们就找到奶奶。奶奶便让我先为他们读信,再按信中所需回复的内容,加上他们的属托,写一封回书,读给他们听后,满意了,就帮他们发出去。也就这些老人,在收到儿女的来信或汇款时,就会在奶奶面前夸我聪明,小小年纪就会写,了不得,有出息。此时的奶奶骄傲便挂在脸上,大方地接过老太太们送来的糖果点心。待他们走后,奶奶就和我说她自己的往事;说她快乐的童年,说她颠沛流离的青年、孤儿寡母的中年、儿孙绕膝的晚年。“乖乖呀,你可要好好读书。当年,你爸爸和你叔叔们是奶奶没能力送他们上学;你爸爸为了读半年书,给先生家放了一年牛……”奶奶说到这里,依然满怀心疼和愧疚。
有奶奶的日子多么美好,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我们清贫富有;我们都拥有奶奶那纯粹的爱!
没有奶奶的日子,每当遇到困难挫折;奶奶那安祥平和的面容就会浮现在我面前,好象在说:孩子,坚强。
我知道,奶奶的爱,已化着天边的一片片白云。奶奶就在云的后面,时刻注视着我!
奶奶那无私的爱,我永远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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