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兰路口

绥兰路口

食茶散文2026-03-01 08:37:28
宁静致远,这话我以前很肤浅,今天,我在绥兰路口周围神游了一遭,才平生第一次体悟了啥滋味。如今,这个时代很务实的,用俺父亲的口头禅形容,“离了钱不咬”,没钱寸步难行,没钱万事不搭挂。我活在绥化小城,深知

宁静致远,这话我以前很肤浅,今天,我在绥兰路口周围神游了一遭,才平生第一次体悟了啥滋味。如今,这个时代很务实的,用俺父亲的口头禅形容,“离了钱不咬”,没钱寸步难行,没钱万事不搭挂。我活在绥化小城,深知其中滋味,生活的周章且不必啰嗦,单就网上冲浪时不时遇到阴损之人常事得很。他看你不顺眼,就一呲牙咬你一口,幸亏我免疫力强大。2012年秋被几个小蟊贼袭扰,我去了中华诗词论坛赋版,快半年了,我井喷了一百多万字。2013年5月下旬伊始,却在那蹦出个叫“闲机生”的,他像街头狂人见人抡刀就砍,避之,我犹恐不及。细细一想,网上,我的心神游的太远了,心去来兮,归去来兮,何不陶渊明一样扬长而去呢。
今天5月21日,我顿悟了,一辈子能豁然顿悟不容易,土话就是“想开了”。啥事一旦想开了,都迎刃而解了,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疙瘩。我决意下楼去,散步,一春天了真的很少遐游,干脆,关电脑,去西外环那边走一遭。西外环是绥化城西的一条很背的外环路,现在两侧大楼建的差不多了,路面宽大,过境的大车南来北往,甚至多如蚂蚁,加之摩托、行人、自行车、公交、出租等等,真就是车流终日不息。这条街路面特别宽大,是绥化城最宽敞的大道,以及忙碌的程度,在整个松花江以北地区首屈一指,我看应命名为“绥化大道”。道路宽绰,抬头仰视天空开阔,云头一大叠压下来,天空唾手可及。顺着大道往南望过去,车流带着风声奔驰而来,前边有个路口很扎眼,绥兰路口,过去这样叫,不知现在咋叫。
这个十字路口,位于老西门路口(新市中心)西头,我家位于该路口东北角。从我楼里阳台西南而望,路口的车影人流尽收于眼底,我竟在绥化最繁华的路段居住,近水楼台了。幸好,我所在这栋楼位于主街楼的背后,街头的噪音的幅度小的很,可喧嚣还是绵延而至的,我的心就禁锢在这样的环境里。绥兰路口,是个三叉口,西去直达呼兰河下游的兰西,再西去380余里就到了江边,松花江和嫩江交汇的三岔口——肇源县一带。电视剧《十三省》故事就发生在那。确实,抗联曾驰骋于三肇大地。从绥兰路口南下,220余里,是省城哈市,去省城的是绥哈高速,快车道,时间比以前缩短了一大截。哈绥高速,绥化西南这段路两边,盖满了工业小区等等,都无非占地盘而已。今年春,宝山镇那边也在拆迁,据说建开发区。西外环两翼,高楼鳞次栉比,一条忙于拥挤忙于遮蔽的绥化大道。
我站在绥兰路口,看着硕大的指示灯和监控镜头,很茫然。一座雄壮的城市岿然戳在我近旁,我太弱小了,它的庞大和复杂令我惊愕。我惊愕于建造者的能量,惊愕于多少社会财富沉积成丛林,水泥钢筋的丛林。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无数劳动者的血汗沉积成这样的成果,一座绥化就如此庞然大物,那呼兰河水域的大小市镇,举天之下的城市,所凝固的国人的财富何以累积。我愕然,对于这个,我实在无法估量。且回看绥化老城区,火车路口太蜗居了,虽然那人流如蚁群。老市中心,服务楼路口太狭窄了,那的风物有些不怎么景气。新市中心,高耸几个富人的酒楼,绥兰路也高耸着富人玩乐的场所,这是这座农业城市的高大建筑,穷苦人根本不敢去消费。一个贫穷的城市盖起这多楼群,积压了当地大半财富,多少人从中捞取金条白银呢。站在西外环大街上,我迷惘,噪音充塞我耳膜,灰尘迷乱我眼睛。
我迷茫了,走吧,向西,那是绥化城扩建的方向。城西,原来有个四平村,五中所在地,去年大批拆迁快完毕了吧,去年我还大病着呢,一年了没抽身去故地重游。沿着北二路,跨过西外环的段落,徒步西进,这路修的新鲜的,只是路两侧楼下的甬道正在建设中,去年绿化林木栽了的,今年长势青翠。道南,打完了水泥毛砸zha3石的地基,等着铺酱红的地砖呢。路北正打着基础,推土机铲过去,而后上沙子,几个苦力在攉huo1沙子,一锹一锹,那姿势挑在残阳暮色里,一股股力气随湿乎乎的沙子飞起。是啊,我感到一股压气,是城市建设规模宏大给我的压抑,我本应该欣喜,庆幸世道的美好,可我越想越不明白。嗨——有些事不明白就甭想,抛诸脑后,观花看景也自得其乐。大自然面前,人是渺小的,在人造世界面前,我也很弱小。我似乎活得很愚昧,这个世界把我挤压得手无缚鸡之力。
北二路,直指西大坑的南头。这段小短盘子的北二路,两侧是西湖锦园小区,道南是高层,大概十七八层,甭问,电梯。道南这小区的几幢楼实在雄大,令我悚然,这样的楼层价格多少呢,不敢想下去。短盘子路西尽头,正在建设,一片建设的噪音,新的社会财富又大量在那囤积沉滞。若干栋新楼正在日夜拔高着,数座塔吊高耸——在渐次拔高,高横着的铁臂横于残阳之下。这个工地东门口,一大排脚踏板的摩托一溜东西停着,是在此打工的,他们日出而来,日落而归,当然也有在此住工棚子的。工地盖楼的气氛就不一样,在那,瞬间感到一种力量,有血汗的压榨,也有城市新貌的雏形。我想,不久之后,西大坑定然会被高楼围圈起来,成为楼丛之坑了。想到此,还想远处散散心,可天色不许了,天黑了不远游——我打小母亲就这样嘱咐我。从北二路这回,看到西外环一个三轮车夫,后车斗挂着一个脚力三轮,那三轮的前轮架在前车的车斗里,车夫向南飞骑而去,他不怕撞车,他的背影消逝于匆匆人流的绥兰街口。我从后脚门回楼了,外头虽喧哗热闹,那繁华不是我的,还是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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