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我成长的哭泣

那些让我成长的哭泣

烂熳散文2026-04-08 21:11:03
每个人都一生都要经历很多哭泣。我很小的时候便意识到眼泪这种东西的神奇。它能把人变成一株类似于黄豆芽或是什么其他的正在萌发的植物,然后,自己一股脑地浇灌进去,那株生命,便在这悲伤的苦涩中成熟了。1我生在
每个人都一生都要经历很多哭泣。我很小的时候便意识到眼泪这种东西的神奇。它能把人变成一株类似于黄豆芽或是什么其他的正在萌发的植物,然后,自己一股脑地浇灌进去,那株生命,便在这悲伤的苦涩中成熟了。

1
我生在北方,小时候,家里面很困难。爸爸妈妈都是刚参加工作不久,手里没什么积蓄。五岁的时候,在幼儿园上冰上课的时候我加倍地练习,很快就成了班上滑得最好的一个。
很快,每天短短一个小时的冰上课已远远不能满足我的需要了。我双脚稍稍一用力倒滑起来,在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或者是用冰刀前牙在冰上飞快地打转,兴奋极了。可是无论正玩得怎样起劲,只要下课铃一响,都要立刻把冰鞋脱下来送回体育室去,否则阿姨是要责怪的。
那个铃声在我听来见简直就像亲人逝去的噩耗,就好像是命令刽子手拿起屠刀的枪响。它让我热腾腾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说不出地难受。在吃过了晚饭的漫长冬夜里,我总是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灯光闪烁的滑冰场,心里是说不出的怅然,然而滑冰鞋,对于我的家庭来说,是太过昂贵的。
终于有一天,妈妈脱下围裙,摸摸我的头说,“走吧,妈妈带你去借一双滑冰鞋。”我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沮丧的情绪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的目的地,是楼下的邻居妮妮家。妮妮是个和我同龄的小女孩儿,她总是拥有一切小孩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妈妈站在她家的红漆门前,松开了拉着我的那只手,整了整头发。我抬起头,注意到妈妈的棉衣还是很久以前的一件,袖口上摩擦得有些褪色。她目光直视着大门,神情显得平静而庄重,好像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她伸出手,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两声,又是两声。那是一双因为长年累月的劳作而过早粗糙的手,被劣质洗衣粉泡开了一道道的裂口。
门开了,里面泛出的暖色灯光温暖了漆黑的楼道。妮妮的爸爸站在门口和妈妈寒暄着。我偷偷地探头往里瞧,看着妮妮正扎着好看的蝴蝶结专心致志地弹着钢琴。客厅里的一切都气派地闪着金碧辉煌的光,她家真漂亮,我想。
那一晚,我如愿以偿地借到了妮妮的冰鞋。妈妈牵着我的手深深浅浅地走过一大片雪地来到冰场,整晚都站在凛冽的风里看着我在冰上飞一样地舞蹈,欣慰地笑了。
从此,我便总是央求妈妈去借冰鞋,妈妈有时并不太情愿,但也拗不过我,一遍遍地站在大红漆门前。
有一天晚上,我又想去滑冰了。我们一层一层地穿上厚重的棉衣棉裤,梳好头发,带上帽子手套,妈妈又在我的脖子上围上来一条笨重围脖。我不太情愿地扯了一下,妈妈说,乖,外面冷呢。最后裹着厚重的衣服费力地穿上棉鞋,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出发了。
妮妮的爸爸又一次在门口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露出温和应允的微笑,相反,他皱皱眉头说:“对不起,妮妮等一下也要去滑冰。”妈妈有些尴尬地连忙点头说:“打扰了,打扰了。”便匆匆拉着我的手离开,重新回到家里。她咬着下嘴唇,一件一件地帮我脱下刚刚穿上的衣服,并不看我,心里翻腾着什么心事。当她最后把围巾拿掉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只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妈妈帮我擦着眼泪,不住地说,哭什么呢,哭什么呢。我剧烈地摇着头,把下巴颏上的眼泪都甩到了她脸上,就好象妈妈也哭了一样。
那是我的记忆中第一次彻底的哭泣。擦干眼泪后,我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咂摸出了一点嘴里的苦味,那是关于生活的艰辛的。

2
十岁的时候,叔叔家的小姐姐养了一只鸭子。它肥肥胖胖的,甚是可爱。我们都很喜欢那个小家伙,每天和它一起玩耍。
记得一个夏天的午后,小姐姐拿了只大木盆放在了院子中央。鸭子被轻轻地放在了水面上,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开心地扑棱开了水。太阳透过雨后的云层射出无数的光条,十分壮观地照耀在院子中央的木盆上,水面立刻泛起了粼粼的波光。小鸭子一身淡黄色的茸毛在风里蓬松着,高高地仰着头,好像一个骄傲的战士,神气极了。
邻居家的小孩子都跑过来看小鸭子游水,每个人都啧啧地赞叹着,表示羡慕。小姐姐开心极了,小脸儿泛着好看的红光,努力而鲜活地,散发着生命的颜色。她对大家说,你们可以摸摸它啊,不过,要轻一点儿。所有小孩子自觉地排成了一行队依次到小鸭子身旁小心翼翼地抚摸一下它的茸毛,神圣得好像在进行一场仪式。
那以后,小姐姐便更爱她的鸭子了。常常是放学便一溜烟地跑回家,拿了网子走到河里去给小鸭子捞虾米,小鸭子在她后面跟着,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她还常常给鸭子讲故事,在院子后面的大槐树上,说她们俩个的悄悄话,从下午一直讲到晚上,太阳最后一点点余辉也尽了,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给小姐姐的侧脸涂上了一种好看的银色。
小姐姐是那么精心地照顾她的鸭子,它是一个小孩子所有的爱和指望。
有一天,奶奶打来电话说小姐姐病了。我在医院里看到她时,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小姐姐:她躺在病床上,瘦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头发散乱。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涌出。我心里难过极了,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小姐姐,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了?”“鸭子,”她说,嘴唇颤动着,“鸭子被人杀死了。”
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我的手上,汇成一股涓涓细流。我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些庄重的震撼:世间的万物,都有他自己生命的权利,生命是珍贵而美丽的。这一次的成长,是关于生命的。

3
十八岁的时候我终于考取了一所千里之外的重点大学。一个人在外求学,又是独生女,我一走,爸妈的心里都是空荡荡的,很是挂念。于是我每个周末都要往家里打一通长长的电话,那跟纤长的电话线,被厚重的爱压得沉甸甸的。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倚在了电话亭里,拨通了那个家的号码。是爸爸接起来电话。我兴奋地叫了一声:“爸爸,我得了奖学金了!”爸爸并没有做声,但我那时实在是太兴奋了,也没有理会爸爸的异常,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说我那如何激动的心情,说我为了得这个奖付出的种种努力。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电话的那头一直是沉默着,只是偶尔才有几声简单而低沉的应答。见爸爸这么不关心我的事,我有些不高兴了。“爸爸,我得了奖学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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