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故乡

再见了,故乡

雨蛙散文2026-04-25 17:57:24
人就是这样奇怪,在城里住久了,就想起乡下的生活,这种心态和钱钟书先生描绘的一样,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我的乡下的家有多久没回去了?自从考上大学,接着参加工作,后来又结婚生子,一直的忙碌,回家
人就是这样奇怪,在城里住久了,就想起乡下的生活,这种心态和钱钟书先生描绘的一样,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我的乡下的家有多久没回去了?自从考上大学,接着参加工作,后来又结婚生子,一直的忙碌,回家只能一推再推,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梦。转眼间,怕也有二十多年漂泊在外了吧?离开家乡,我就象一根漂浮的浮萍,没着没落。
前几天,乡下的父亲打来电话说,因为发展的需要,老家马上要动迁了,过去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代之的将是崭新的现代化建筑。父亲的语气里,有明显的兴奋。而我却兴奋不起来,家乡的田园真的将被冰冷的水泥建筑取代吗?那我魂牵梦萦老了还想归去的根就要消失了吗?尽管这么些年没回去了,但老家还在呀,有家在就有盼头,如今,我不敢想下去。
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在家的一幕幕不时在眼前回放。屋后是绿油油一望无际的稻田,房前是缀满青葡萄的葡萄藤,这是夏日的景象,也是我最喜欢的乡下风光。
乡下日子里最难忘的是清闲,散淡。虽然也读书,但没有一个父母象城里的家长看得那么紧,让孩子没有喘息的工夫。他们多半由着孩子的性子,我那时的生活就随心所欲。夏日傍晚,静静地坐在葡萄架下,在膝上摊开一本书,这多半是在装样子,眼睛其实早跑到庭前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花朵上,房檐附近盘旋低飞的归巢家燕也经常吸引我四处游荡的目光,还有不远处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看着它们或笔直或弯曲的飘升入淡灰色的天幕中,也是我的一大乐趣,再过一会儿,小村里就弥漫着米饭的清香和炒菜的味道,过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的餐桌上都有了鱼肉的踪影,这个时候我最快乐。我家也是经常改善生活的,一些平时不常见的荤腥也都能尝到。那个时候我总想,以后能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夏夜里睡不着,把耳朵贴近开着的窗子,屋外蛐蛐的弹奏就唱响了,或低吟浅唱,或高声和鸣,虽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那么清脆悦耳,但也娓娓动听。想听脆灵的歌唱也不难,远处池塘里清脆的蛙鸣正此起彼伏。妹妹就最喜欢蛙鸣了,每每沉醉其中。
秋天的景象就更不必说了,金黄的稻穗压弯了枝头,通红的辣椒挂在房檐下,粮囤子里装满了金闪闪耀眼的玉米。
乡下的人最不喜欢的是冬天,象电影里演的,关东的冬天很冷,冰天雪地,连尿都能冻冰棍儿,可我的记忆里没有寒冷,有的只是玩滑雪和打雪仗的乐趣。还有就是在外面疯够了,回到家里在火盆上烤地瓜和土豆的香气。可惜呀,这一切都无缘再一次经历,只能存封在记忆里,想家的时候,一次次的品味,一次次的回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家,不知道家乡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没有徐志摩的潇洒,不能洒脱地轻轻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只能无奈地对着家乡的方向挥手,默默的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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