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端尿的人哪儿去了

给我端尿的人哪儿去了

硬蹦蹦散文2026-05-08 01:48:53
夜半起来给儿子端尿,他熟睡中还能听到我的嘘声,将他抱回床上,他便又沉睡了……我想起自己儿时在乡村,不能走路之前都是母亲给端的尿。稍微大点之后,我喜欢挤在爷爷奶奶床上,特别是爱与爷爷形影相随,譬如整天跟

夜半起来给儿子端尿,他熟睡中还能听到我的嘘声,将他抱回床上,他便又沉睡了……
我想起自己儿时在乡村,不能走路之前都是母亲给端的尿。稍微大点之后,我喜欢挤在爷爷奶奶床上,特别是爱与爷爷形影相随,譬如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还清楚的记得,有的晚上我尿床了,奶奶咵个不停,爷爷总是默不作声,抱起我穿过黑色的村巷,隔着窗户喊我母亲起来,把我送回自家。
我尿床的时间很长,直到七八岁还有,打小便以体质差闻名。然而,我在乡村确切地只待了六七年,中间还曾独自与父亲在外一年,那时刚刚上小学。
我记不起爷爷是否给我端过尿,印象中应该还是有的,尤其如儿子一样熟睡时。差不多二十年了,爷爷离开了这个人世,奶奶仍然还在,已近百岁。
其实,我是没有爷爷的相片的,他的模样也只能去回想了。儿子经常问我:“爷爷呢?”他是没见过他爷爷的,他爷爷在他哥哥出生的那一年病逝的。
我父亲与我爷爷不是一种类型的人,我爷爷聪慧过人,在当地小有名气,我小时候跟着他跑了不少地方,所以那时的人大都知道他喜欢我。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我父亲似乎更喜欢我一点,一直比较能听进我的意见。
我虽然有父亲的相片,却很少拿出来看,所以现在也是回想的多。现在我是儿子的爸爸,我常会想起爷爷对我的态度,他仿佛从没责骂过我,尽管我那时惹过不小的祸。
我能够记起的是,无论是星光满天还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总是坐在爷爷的肩头,从外村看电影、听戏或观皮影回来,乡间的路也总是崎岖不平。
爷爷去逝的时候,我并没赶回去。直到今天,我也只到他坟头去过两回,平均每十年一次。我父亲的坟头我也鲜去,尽管离得并不远,一年差不多一回。
儿子曾说:“爸爸,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告诉他,他还有妈妈,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半夜里起来给儿子端尿,我时常感觉到一种幸福,特别是抱着熟睡的他在怀的时候。
我没有问儿子:“给我端尿的人哪儿去了?”因为他不知道。
2013年7月23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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