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情缘
喜爱旗袍,衣柜里挂满了长的、短的、花的、素的、对襟的、斜襟的不下几十件。但它们大多时候只能落寞地挂在我的衣柜里,难得有机会穿出来。旗袍不是普通的居家服,想穿便穿,它的讲究太多了,从发型到鞋子到手提袋的
喜爱旗袍,衣柜里挂满了长的、短的、花的、素的、对襟的、斜襟的不下几十件。但它们大多时候只能落寞地挂在我的衣柜里,难得有机会穿出来。旗袍不是普通的居家服,想穿便穿,它的讲究太多了,从发型到鞋子到手提袋的搭配,都需下一番功夫,否则便失去了旗袍应有的风韵。旗袍对女人的身材、气质极为挑剔,挑剔到了苛刻的地步,所以,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条子自信满满,千万不要去招惹它。这也就是旗袍为什么不能像其它服饰那样穿得满大街都是,这几年来,随着《花样年华》等怀旧电影的走红,旗袍再次唤起了女性的垂美,只可惜改良过的旗袍美则美矣,却失去了旗袍的含蓄与柔美,变得不伦不类。
前年夏天,我收到从杭州寄来的一件旗袍,面料是织绵缎的,颜色是深深的湖蓝色,撒满大朵大朵的百合花,衣领开成水滴状,用蝴蝶扣系着。朋友在电话里说:知道你爱旗袍,按照邻家小妹的身材给你订做了一件,相信你能读懂旗袍。天哪,读懂旗袍,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啊?那天西宁下着小雨,我要去图书馆还书,我撑起镶着紫色蕾丝花边的小伞,一个人静静走在濛濛烟雨中,听高跟鞋笃笃地走醒一条小巷,那时梨花开得正好,空气中氤氤着洁白的芬芳,堆云叠雪。
我抖落伞上的水珠,将手伸向阿来的《尘埃落定》,却发现同时有一双手也在伸向它,便赶紧缩手,将手伸向苍央嘉措的一本诗集,不料那只手也伸了过来。一抬头,只见一个藏族男人红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小声嗫嚅着:“我不是有意的,不是的。”我微微一笑说:“你先拿的,你先看吧。”他更加窘迫了。
我走到另一个书架前。他追过来商量道:“要不,我们一人借一本,还的时候一起来还,你借我还的,我借你还的,不就可以了吗?”我惊诧他的汉语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忍不住冲他嫣然一笑,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眼珠子贼亮贼亮的。等我出门时,他扬着手中的书喊道:“阿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还书的时候好找你。”我又是一笑。
第二次见到他,并不是还书的时候,而是在繁华的商业巷。他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大叫:“阿喽!在这么多人里认出你可真不容易。那本书我还没还呢,你还了吗?”我摇摇头。他很高兴:“那我们换吧。”我鬼迷心窍地就同意了,但仍然一脸的戒备,他劝我放松点,别绷着阶级斗争的脸,看他像坏蛋吗?坏蛋哪有读书的?我为他的幽默乐了。
后来我问尖措,为什么只见了我一面就认定我是他要找的人呢?他说是因为旗袍。他说他很喜欢女人穿旗袍,十分妩媚,他有很多女人,他为她们一掷千金购买各种衣服,包括旗袍。但不知怎的,没有一个女人能穿出那种效果,怎么穿都像十里洋场的交际花,俗不可耐,让他十分扫兴。他说你不知道那天你有多美,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头发挽成一个髻,湖蓝色的织锦缎勾勒出优美的身姿,旗袍上的百合花似乎散发着芳香的气息,如果当时我手里拿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把纨扇,他一定会以为我是从仇十洲的画里跑出来的。尖措说,其实百合花在藏语里也是纯洁的意思,这一点藏人和汉人是相通的,能穿百合花的女子一定是不俗的女子。
后来尖措托人从上海为我订做了一件松绿色的云锦旗袍,我吓了一跳,因为云锦价格不菲,一米大约一万元。我不肯收,说,你让我把它放哪儿好呢?挂在墙上当画吗?还是让我找个神龛把它供起来,每天三柱香,少一柱都不行。尖措说,我不管,只要你穿着好看就行。
每当他打理完一桩生意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便换上旗袍,手执纨扇,轻吟苍央嘉措的诗句: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让他的眼睛不再迷茫,任凭窗外风雨如晦、星暗月隐,我只在乎眼前的人儿,只愿做他一生一世的小女人,尘世中的冷眼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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