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坐禅谷

热闹的坐禅谷

无怪乎散文2026-06-02 13:29:10
五月,季节之门已打开了繁华的一页,万物像赶庙会一样哗然出动,很快绿霸了原野。而生活也开始了摇不落的热闹,开会聚会纷至沓来,我得打住这些,出城去山水间找点感觉,我想起了坐禅谷。记得十年前,我就去过坐禅谷
五月,季节之门已打开了繁华的一页,万物像赶庙会一样哗然出动,很快绿霸了原野。而生活也开始了摇不落的热闹,开会聚会纷至沓来,我得打住这些,出城去山水间找点感觉,我想起了坐禅谷。
记得十年前,我就去过坐禅谷,那时山里只有小水帘和原始山洞。我们一起闲适文人在崖畔看傍晚的炊烟时,被一出村打水的农妇笑出了眼泪。那一笑从山坡到村庄,也从十年前笑到了此时,使我总难忘掉。
那时原始落后的山野,原始落后的担水女人,和粗茶淡饭养出来的毫无分寸的原始笑声,掺了几分朴拙。此时我也觉好笑,而早已没了放声大笑的天性。我们哑然站在山路上,像看一幕惊世骇俗的电影故事,然后神不守舍地沿着洒过水滴的小路,走到了她的家门前。于是桑木扁担,篱笆桩和石块儿码成的菜埂子,都成了我们叫绝的艺术品。贪婪的欣赏,使村妇变得好奇起来,连小狗也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双方的诚心相悦,成了我解悟山中佛家的一份心缘,觉得像得了某种禅意,心一如林荫深处的幽涧一样空灵了。回家的山路为此铺满了诗意,且有一路小野花插满了头。
十年后再来,故地重游,却再也找不到原来的人家和小路了。我一直在想那个村女现干什么?还挑水吗?过去的空山静谷经人们开发炒作,成了有台阶有石佛有曲廊拱桥,和江南水车的景观带。人工开发无情地抹去了佛家向往的清寂和幽静,变成了游人如织的观光地,佛家涉过千山万水寻得的禅境,已踩在来来往往的步履下边,我正在怀念十年前的村妇,忽听有人在叫卖山药,我从她身边走过,她竟拽住我的包,把一小捆青叶的中药材递我面前,说卖点吧,这是爷的药。我听着不对劲,药就是药嘛,怎么是爷的?这又不是祖师庙,有祖师爷什么的?可她见我冷着脸不理睬,反而更挑高了嗓门说:快买吧,不买爷让你下山时招祸。我挣开了她,转身就走。正在此时,我忽地想起了一个面影,是那么熟悉,声音也有点似曾相识,我站下了,回头看看。忽感到有点涮,干脆不看了,世界都在变,你能不让村妇变吗?
再往前,山路显得能走了,游人如织,不时遮挡前面的风景,我再也没了对佛的心意了,再谈坐佛睡佛什么的,反而感到有些搞笑。
来坐禅容,本是想投奔十年前的农妇家门,洒水滴的弯弯山路,剌玫篱笆墙和桑木扁担,那才是我内心隐匿的幽境禅地。可此时的这里故然山峰如仞,谷底幽深,清泉或喷或涌或潺潺淙淙,淋淋沥沥,叮叮咚咚。而我无论怎么都无法寻到一丝丝禅意来让心静。也许,我过惯了城市生活,已没有能力投奔佛宗了。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佛境禅宗,曾经的佛早已被赚钱的村妇当成托,开始为败卖山货和频频数钱的叫唱声作媚弄笑。照这样小农的智慧发展下去,十年以后这里也会变成一座城市,商业气和叫卖声会比街巷更频繁。当这里番然换成另一热闹世界,禅隐于何处?那一尊尊石佛只不过是个导具,他们要入世,就少不得把自身价码投注到门票上去,变成满天飘飞的宣传童单。
禅也要入世,为利为益改变自我,何况我来自滚滚尘间,启能让心泊于空地,等待荒芜。我想起“烦恼即菩提“这句话。其实菩提的意义并非框定在幽谷里,它是个宽泛得能包括万象的语境。这一想,心一下子静得跟山那边的谷底一样了,此时找不找村妇也无所谓了,闭上眼睛,山里到处都有滴水的小路,到处都是剌玫篱笆桩和桑木扁担。
再回想尘世种种,来来往往,混混杂杂,隔些时日有文友在踏月小聚中浅吟,不也是闲云野鹤吗?不也是有声有色的人生滋味吗?我想该回城了,在纷繁城头参禅一生,才是精神田园里的一处化境呢?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