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断谁人听

弦断谁人听

钝夫小说2027-02-10 10:55:51
一蝴蝶谷里,住着个女孩,一个人,孤影相随。谷里有几间石头垒砌的屋子,那是她的家。她从没有踏出谷外一步,十七年如是。去年,女孩的妈妈走了,丢下她一个人。她并不害怕,早以习惯,从小到大,只有妈妈。还有,千

蝴蝶谷里,住着个女孩,一个人,孤影相随。
谷里有几间石头垒砌的屋子,那是她的家。
她从没有踏出谷外一步,十七年如是。
去年,女孩的妈妈走了,丢下她一个人。她并不害怕,早以习惯,从小到大,只有妈妈。还有,千万只彩蝶和满谷的萱草。
妈妈走的时候对她说:“若萱,永远不要离开蝴蝶谷,永远不要相信男人,他们比魔鬼还要歹毒。她,抓紧妈妈的手,无言掉泪。
清晨,她会弹起她的月琴。这是把古老的琴,妈妈留下的遗物,三根弦。妈妈从小就教她弹奏,这琴是她们的利器。取人性命绝妙在无形,死者一律是微笑着眯上眼睛,那满足的表情仿佛是去赴一场盛宴。
她悠悠的拨弄着琴弦,悠扬的乐声呜咽着在谷里飘漾,早上的太阳慢慢的移动着,带着淡淡清香的萱草在音乐里舞动,双双彩蝶翩然而至。一天又一天就这样开始,又这样的结束。


她,当然也有寂寞的时候,常常会对着一丛萱草怔怔定了眼睛。细细的咀嚼着妈妈的话,虽然她并不太懂。
那天,她低头专注的擦拭着怀里的月琴,隐隐的似有男人的呼唤。抬头,远远的有人影向这边而来,雪似的白衫上映着斑斑血迹,是如此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双眸。她微惊,皱了皱眉,还是迈开碎步奔了过去。
好年青的一张脸,尽管狼狈不堪,也难掩眉宇间的那份不凡之气。她弯下身子,扶起他朝屋里走去。
他受了剑伤,糟糕的是伤口有毒,并在扩散中。江湖从来都是险恶。
她不敢迟疑,急急的拿来锦盒,拿出小瓶取出一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又从锦盒内取出银针,利索的找准位置扎了下去。
她虽不精医术,但也略懂些。她知道,他的命是保住了,恢复的怎样要看他自身的修为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她禁有些凝滞。她身着淡蓝色的裙裾,乌黑的发上斜斜的佩戴着一支淡蓝色的碧玉发簪。白如明月的脸庞,睫毛淡淡的低垂,像一株静静而立的萱草。正发愣,她淡淡一笑,俯身向前,轻启朱唇,燕语如铃:“你醒了。”似有惊喜。
他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忙要坐起,抱拳作礼:“多谢姑娘相救。”
她轻笑道:“不必客气,你自入我谷,怎能见死不救。”从容的扶他躺好。
他忙说到:“救命之恩,怎可不谢。”
她软言浅笑:“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他的眼睛追着她的背影。


养伤的日子过得飞快,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但他更多的时候愿意靠在床头,看她手指在琴弦上流动,静静的听她传达的意境。有时,一曲终了,两人无语的对视,不由得又迅速调开目光。双双脸红,心却是喜欢。
他告诉她,他是为皇上效力的人,深得皇上重用,此次出京是为了前段时间闹得天下皆知的刺客夜闯寝宫之事。那知,刚刚查出些头绪,却糟暗算,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清。
他说,你就叫我朱雀吧,我的名字朱雀。
她认真的听着。想着他伤好后就要离开,似有些不舍。这些日子,与他一起,仿佛天也变得高了,地也变得绿了。他的到来,无意中给她原本沉静的世界添加了几分色彩。
她喜欢给她弹一首首曲子,习惯了每天的生活里有他的日子。而他,却终是要走的。
他说叫我朱雀吧。她抬头看他,他眼里分明也有些什么在流转。
朱雀,他的名字。他叫朱雀。她在心里念着。
他问她,你叫什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哩。
她,叹息。告诉他吗?知道了又如何?
她对他说,我没有名字。名字是什么,一个符号罢了。她惨然的笑。
他想说,有时候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符号。终是没说。


夜,大风乍起。
她在灯下拨弄琴弦。他在旁边擦试长剑。明天,他就要走了,皇命在身,也是身不由己。已经误了好些日子了。他的伤,早无碍了。他知道,她也知道。
他们都知道,此地一别,如若再见,多难。他虽对她说,完成任务,一定回来。但,未知的终是未知。
琴音骤然而止。
她有些发抖,缩了缩肩,对他说,我冷了。
他伸手来握她的纤指,坚定的说,我会回来的,相信我。
她说,我相信你。


朱雀走了,阳光也走了。她又回到了从前沉静的日子。心却没了从前的沉静。蝴蝶的舞蹈引不起她的兴致,萱草的摇弋留不住她的目光。日子在相思中变成了煎熬。白天黑夜,想他的时候,她便弹起月琴,一遍又一遍。
他走了就没了消息,如泥入海,无声无息。她欢喜的等,她坚信的等,她痛苦的等,她绝望的等……
等到谷里的蝴蝶不见了踪影,等到最后一株萱草也枯死在地的时候,她决定出谷找他。忘了妈妈的遗言,怀抱着她的月琴,去找她的朱雀。


京城的繁华让她感觉陌生,更多的是无助吧。轻抚下怀中的月琴,勇气慢慢又生。
她茫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到那里去寻朱雀,而朱雀是否就在京城?
拉了位老者,问他,您听没听说过朱雀这个人?
老者说,噢,是朱雀吗?京城没有人不知道的。当今圣上的宠臣,因为捉拿刺客归案,皇上一高兴赐婚九公主。现在他是九公主的新婚驸马,无人不知!热心的老人家还细细的给她指点了驸马府的路径。
她木了,呆了,怎能相信?
她慢慢的走在去驸马府的路上,心缺了块似的在痛。一定,一定是弄错了。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到了。她看着“驸马府”三个字,终是提不起勇气向门前迈进。
犹豫间,有人大喊,驸马爷回府。一顶华丽的轿子稳稳的停在门前,从轿下走来的人,不是朱雀,还有何人。
她只一眼,已头晕目眩。她定了定心神,悠悠的拨起琴弦,呜咽的乐音在驸马府门前飘扬开来。
他惊惶失措的回头,看到她悴憔的面容。欲向前,又止。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的奴仆,终无言的跨进了驸马府的高大门槛。


她,在他看向她的那一刹那,竟然发不出声音来喊他的名字,只能维持着手上的动作。而他,只望了望她就跨进府去。
琴音绝然而止,三根琴弦齐齐的断裂。
他,回首来看。她已绵绵的倒下,唇边留着轻浅的微笑,快乐的表情仿佛是要去赴一场如约的盛宴。这时,妈妈走时说过的话在她耳畔嗡嗡作响:“若萱,永远不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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