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蛋的隐私
认识脏蛋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因为在我记忆里他好像很早便就在那里了。 小城里的人也不知他具体是哪里人,因为他从不与外人交往。 他住在城郊的一座偏僻的茅屋内,那茅屋是不是他建的?还是原来便在那里的?也没有人
认识脏蛋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因为在我记忆里他好像很早便就在那里了。 小城里的人也不知他具体是哪里人,因为他从不与外人交往。
他住在城郊的一座偏僻的茅屋内,那茅屋是不是他建的?还是原来便在那里的?也没有人说的清楚。
茅屋是用泥巴和稻糠粘糊而成的,屋顶则都是用麦桔铺就。虽然下大雨时,有些地方会漏水,但一般情况下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甚至还会给人有种冬暖夏凉的感觉。
脏蛋是当时我们小城里很有名气的人,只所以说他很有名气,是因为小城里的居民,每天都会在街上看到他捡破烂。所以,对他的熟悉程度,就好像是今天某工厂要演什么露天电影?今天街上又抓到谁投机倒把的事一样,尽人皆知。我相信那时小城里有好多人也许都不知道我们的县长是谁?但一定知道脏蛋是谁,他那时简直就成了小城的一道风景。假如有一天他没出现在大街上,就一定会有人提起或想起他,说:“今天怎么没见到脏蛋呢?”
脏蛋我想他其实应该姓张,只不过小城人根据他干的营生和他平时的生活习性,才给他取了脏蛋这个绰号。
他所居住的那间茅屋的四周,都是他在不同的地方捡到的各种垃圾,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然后他又把不同的垃圾进行分类后,便卖给废品收购站的,以供他的生活所需。而在他的茅屋内堆积如山的,却是各种旧报纸和旧杂志,大家都知道他是目不识丁的,他给人的印象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平时几乎没见到过他说话。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留着那么多的东西,而不卖掉换些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那时,我们都以为他真的是个傻子。
他的茅屋也是从不上锁的,几乎是对外开放的。他也许相信像他这种人的家,是没有小偷光顾吧!但我和我的小朋友们都曾到他那个茅屋内偷过小人书看,那地方乱的几乎无处下脚。也许正因为他那茅屋的零乱,终于有一天,他所居住的那个茅屋便出事了,而出的那件事也把脏蛋的生命也给葬送了。
脏蛋的茅屋发生火灾的时间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他那时也许是因为太困了,便抽着捡来的烟头睡着了,而那烟头从他手中滑落后,便落在了一些柔软的纸上,从而引发一场大火。
当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大火几乎已经把茅屋的茅草和屋内所有可以能烧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
消防车的水枪把那原本都很破旧的茅屋冲击成一片泥浆,当消防队员把脏蛋从屋内抬出来时,他已成了一具黑乎乎的焦炭。但让所有人都惊奇的不是脏蛋的尸体,而是在那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张张十元、五元的钞票,后来经点验竟有一千元之多。那时我爸在小城资历最高,工资比县长的都高,可每个月也只有六、七十块钱而已(而在他去世的时候却连一个小科长的工资高都没有)。而普通工人每月只有几块,十几块钱的工资,可想而知,脏蛋那些钱几乎成了当时人们眼中的天文数字,比现在的百万富翁都让人惊讶。因为那时还没有改革开放呢;还不让做生意啊,怕割除资本主义尾巴啊;当然更没有现在多如牛毛的贪污犯!
没有人知道脏蛋怎么会积攒下那么多钱,而他攒钱的目的更让人无法理解,因为他既没有子女,又没有亲人,也没有很要好的朋友,他为什么不平时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他到底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人们都忍不住地猜测着。
为了不让众人靠近火灾现场,民警与消防队员用绳子拦起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消防队员们便从水中捞起那一张张浸湿的钞票,忽然有个消防队员从脚下捡到一个黑色的铁盒子,并把他交给了他的队长,而消防队长又把它交给了负责此事的警方人员。当民警打开那个铁盒子时,他们看到了里面有十几封从北京邮寄过来的书信,而从那里面脏蛋不为人知的私生活,也便真相大白于众人面前,直至几年后还是小城居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我们居住的那个小城,有一个五七农场,五七农场在当时的主要用途并不是开荒种地,而是让那些在上面犯了错误的黑五类人员劳动改造的地方。著名相声演员马季也曾在我们那个小城的五七农场劳动过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还清楚地记得,他在水泥厂拉电线杆时的情景,当时的工人们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黑五类,空闲时只管让他停下给大家说相声,他也总是很乐观地给大家带去欢笑。
就是在那个农场,一九七三年来了一批右派分子,据说大部分是北京某高校的教授,一行有五人,四男一女,那女的当时不过三十几岁,因为在海外留过学,便怀疑她是间谍或敌特分子什么的,便被发配到了我们那个小城。
那个女人刚到农场时还很正常,但没多长时间便精神失常,而后疯了。于是,农场的领导便也从此很少管她,对她放松了警惕。于是,她有时候就从农场偷跑出来,到大街上闲逛,嘴里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那时,普通话在我们小城可不是普通的,因为那时还没有广播,没有电视,也很少有人出去,有很多人都没看到过火车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当她出现在小城大街上的时候,便引来了很多小孩子都会围着她看,她有时便会当着众人的面,脱下上衣让围观的小孩子吃她的奶。当然那些小孩子不是被吓跑了,就是站在那里也像个傻子似的看热闹,当然也有一些不自重的大男人也在那围观。
我想那时的脏蛋也一定遇到过那种情形,只是他也许还要比那些外表干净,而内心肮脏的男人还要强些。他也许只是从那里刚好路过,也许他并没有在意那个女人,只在乎地上的垃圾。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没过多长时间,那个女人却为了想吃上一口饱饭,居然找到了他那个茅屋,并在那里住了几天,而且与脏蛋发生了几次性关系。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孤男寡女,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住在一起,也难免会出现一些很合乎常理的事。但不正常的是那个女人与他发生几次性关系后,居然不疯了,虽然刚清醒时还对脏蛋持有敌意,但她仔细思考后,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这样的人,又能怎样呢?于是,在她与脏蛋秘密相处了几天之后,她便请求脏蛋能给她些钱,让她回北京去,因为在北京她还有她要做的事业,在这里没有她发展的空间。脏蛋虽然极不情愿,但他也是个有理性有同情心的男人,即使他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么无能,但他也有一定的不为人知的男子汉气概,于是,他便把他堆放的垃圾变卖了几十元钱给了她做路费。当然这事只有她们俩人知道,谁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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