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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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内小说2027-02-11 18:58:33
一在我出生前一年,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我的父亲,参加了十年才有一次的武林大会。锋芒初现,登上了盟主之位,并在三天后娶到了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武林第一美女,我娘。一年之后,我的出生更是给整个家族带来了惊喜

在我出生前一年,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我的父亲,参加了十年才有一次的武林大会。锋芒初现,登上了盟主之位,并在三天后娶到了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武林第一美女,我娘。
一年之后,我的出生更是给整个家族带来了惊喜,因为据说在我降生的那一刻,天上七色彩云聚拢,屋内流彩异香,而我一出世就有着清丽的容颜,清丽脱俗。
然而,这种喜悦只有三天,三天后,父亲的至爱,我的娘亲便撒手而去,尽管父亲请来了名满江湖的神医扁攸。
扁攸救人无数,却直到我娘死也没弄清楚她的病症,而后他看到了我,大惊失色。
所以从小我就已经知道,我的生命会在十几年后的某一天突然中断,一如我娘。父亲总是摸着我的头,眼中满是疼爱,袖儿,相信爹,爹失去了你娘,就不能再失去你,父亲总是这样说。而后他抬眼望天,一脸苍茫。
我爱父亲,也没有不信他,可事实总是很残酷,“见人算人,见鬼算鬼”的神算薛易在给我相面之后也得出了和扁攸一样的结论,我想,这个江湖,没有人可以救我。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蝉联了盟主,却失去了一条左臂。父亲说,因为有人在比试中使用了被武林大会严禁的毒器。所以尽管父亲受伤落败,却依然是盟主。而我,只是拉着父亲的仅剩的右手,浑身颤抖。
或许是受到了惊吓,从那以后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不敢告诉父亲,只是悄悄找来扁攸。
人有奇经八脉,而我的经脉和一般人不同,我的经脉是乱的,并且情况在不断变化,每次变化都会引起剧烈的疼痛,这种变化会越来越频繁,当有一天经脉完全紊乱,我也将离开父亲。
枉我自视医术过人傲视江湖,却竟不能医好你,我可以帮你减轻疼痛,其他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无能为力对于一个神医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我又意味着什么,但我依然平静,我说,谢谢你,扁攸。
我极力隐瞒父亲,尽管我越来越虚弱,可我不愿意看到父亲为我眉头紧锁的样子,我知道父亲也瞒着我在四下打听药方,可在上天注定的事面前,人的力量实在太小。
十九岁那年,我和父亲一起在台上看十年才一次的武林大会,看一群争夺名利或是淡泊名利的人争缠不休。我不喜欢这些。可在争斗完之前,父亲仍是盟主,而我,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我必须在场。
我不停地想着离开,去不远的山坡,去看蓝色的风穿过满山的绿,直到我看到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和它的主人。
他的动作简单干练,每一招的力度也是恰到好处。我忽然就想到了豹子。然后想到了年轻时的父亲。父亲当年一定也是这样,年少却不张狂,沉稳却不阴沉。而当年的娘一定也像现在的我一样,在一个突如其来的瞬间就爱上了自己的英雄。
父亲说,那个孩子叫凌安。
我于是每场都看凌安的比试,看他飘逸的黑色披风,看他干练的招式,以及看他赢了之后对我温和的笑。每当这时,我的脸就莫明其妙的热了起来。
凌安最后赢得了盟主之位,当最后一个对手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转过脸,温柔的看我,随后向我爹提出了婚事。
我想,凌安走下擂台时那略带疲乏却依然稳定的步伐一定让父亲想起了自己。在二十年前,父亲也一定就是用这样的步伐走向娘,所以父亲才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了我的婚事。


凌安带给我的第一个惊喜就是他在西域学到的医术。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可我的身体确实在一天天的好转。每当他神采飞扬的给我讲他在西域的生活时,我总会想,等我身体好了,我要随他回西域去,在那儿,他应该会更快乐。
扁攸去了西域,学武之人难挡绝世武功的诱惑,学医之人也同样不能拒绝精纯的医术。看到我的好转,扁攸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何况凌安告诉他,西域有着好多中原早已失传的医学奇著。
转眼婚期临近,凌安眼中却开始有着越业越深的忧郁,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却始终三缄其口。我只见他与父亲接触越来越频繁,而每次从父亲那里出来,他脸上的阴郁就更多一分。我的不断逼问,他终于在一次大醉之后向我吐露实情:十年前父亲虽然蝉联了盟主,却也因为对手用了毒器而失掉了一条手臂。然而事情并没有完,当时的毒性虽然去除了十之八九,却仍有余毒留在了父亲体内。十年的时间,余毒已经分布到了全身经脉,深入骨髓,现在余毒反噬,早已是无可挽回。
凌安说完直瞪瞪地看着我,然后就酣然睡着了。他为了瞒住我背负了太多的压力。所以他终于可以睡得很沉。房间里只剩我看着桌上的油灯,火焰不断跳动,忽明忽暗,偶而毕剥一声响,在静得怕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忽然再也忍不住,疯了一样地去找父亲。
父亲在看书,看到我的样子,目光平静却仍有挡不住的慈爱,袖儿,爹要提前举行你和凌安的婚事了,本不该这么急的,可爹等不了了。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拼命点头。


再见扁攸已是一年之后,在西域。我告诉扁攸我和凌安搬到了三十里外的村镇,他对我很好。而我的父亲已经因为十年前的旧毒复发而在八个月前去了。我没想到扁攸会因为我的话那么惊讶,而我也因为扁攸接下来的话惊讶万分。扁攸说,其实父亲从未未中过毒。
那一年的比武,因为对手使用了毒器,父亲失掉了一只左臂。所以谁都会想当然地以为父亲是中了毒。然而事实却绝非这样,那时候的毒器并未伤到父亲,父亲只是在比试中左臂受伤而已。
只是后来父亲有感于那种毒器太过毒辣,若流传江湖后果堪忧,伤势未愈便又奔波千里寻毒。父亲日夜兼程,查访了三十余天,终于又找到了那个人,父亲劝他毁掉毒器,一语不合争斗起来。一个月前父亲略输半筹。但这一次,父亲赢了。
可父亲的左手一直没有来得及好好医治,回来之后父亲劳累过度大病一场,手臂也开始溃烂。不得以,只有截去左手以保全性命。所以,父亲的手臂并不是因为中毒而失去的。
扁攸说完这一切后便充满深意地看着我,他明白我也明白,如果我的父亲并没中毒,那么父亲最后就是被人杀害的,而所谓余毒反噬的说法是凌安提出来的,所以这个人就只能是,凌安。
我无法质问凌安,因为我怕自己的心会在某一刻熔化,我会心软,会放过他,可这不行,不管是什么理由,凌安都已经成了我的杀父仇人,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下,否则我死不瞑目。
我为凌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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