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求你再卖我一次

哥哥,求你再卖我一次

麋碎小说2027-02-07 05:20:43
停薪留职上岸后,有同事问我,这几年都做过哪些生意啊?我想了一想,说,你换个问法,问我哪些生意没有做过。同事笑道,行,你回答吧。我说,贩毒和贩卖军火。同事又笑道,那么,贩卖人口,你也干过咯?我说,是的,
停薪留职上岸后,有同事问我,这几年都做过哪些生意啊?我想了一想,说,你换个问法,问我哪些生意没有做过。同事笑道,行,你回答吧。我说,贩毒和贩卖军火。
同事又笑道,那么,贩卖人口,你也干过咯?我说,是的,贩卖过妇女。
我说,那是92年的初夏,我像一只下山觅食的饿狼,整天在马路上和市场里转悠,寻找适合我做的生意。我是一个“三无”(无资金、无技术、无场地)人员,必须从最小的钱赚起。有一天,看到一个头戴草帽的中年男人,骑一辆三轮车,车上横一块木板,板上摆了四五种颜色的仿丝绸布匹。我想起老婆说今夏流行仿丝绸,就花了五块钱给她扯了一块布。到家后,老婆很喜欢我买的那种花色,问我多少钱一米,我说四块五。老婆说,贵了,阿秀她们去布匹市场买,还不到三块。我忽然灵机一动,大喝一声,有啦!
老婆赶紧搂住三岁的儿子,说,一惊一乍的,有啥了?
我兴奋地说,我要做一个卖布郎!从布匹市场批发,到乡村集市上卖!虽然人吃点苦,但利润会更大!
接着,我摇头晃脑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唧唧歪歪的,啥意思呢?老婆迷惑不解。
我说,你不懂,这是《诗经》里的句子,是古代一个被人骗婚的女子伤心时唱的歌谣。我翻译给你听——,有个小伙子,笑呀笑嘻嘻,抱来布一匹,想换我的丝;他那歪心思,我咋能不知,哪是来换丝,是想谈婚事。
老婆骂道,好不知羞耻!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跟谁谈婚事啊!
我说,我抱布贸丝,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老婆说,你要卖布,我也跟你去,我选料、扯布啥的,肯定比你在行。我说,儿子要人带呢。老婆说,我们就到刘老庄赶集,儿子让我妈带。我想了想,说,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买了一辆三轮车,批发了七八个仿丝绸品种。第二天一大早,我蹬着三轮车,车上载着老婆、儿子和布匹,向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老婆娘家进发。
事实证明,我的生意眼光还是不错的。刘老庄集市上,卖仿丝绸的摊位,只有我们夫妻俩。虽然卖价是进价的两三倍,半天就把头一天进的货就卖光了。下午,我乘公交车回城里拿货,晚上坐机动三轮车赶回刘老庄。开始的一个月里,基本天天如此。
哎呦喂,同事听得不耐烦了,说,你就赶快讲你咋贩卖妇女的吧!
我呵呵笑道,别急,舞台不搭好,戏没法上演啊。
老婆娘家在杨庄村。农历一四七是西面刘老庄的逢集日,二五八东面老张集逢集,三六九我们就赶南面的红星村小集市。
故事,就是从红星村小集市开始的。
农历六月十三那天,我和老婆照旧来到红星村的小市场。说那是市场,都有点夸张,其实就是一截不足二百米长的乡间土路。路面高洼不平,两边坐落着三三两两的农户草屋。那些草屋,破旧得如果用作拍摄抗战题材电影的背景,绝对用不着再改造了。
在那些小摊小贩以及赶集的村民中,我和老婆的衣着和气质,显得鹤立鸡群。
正因为此,有个女孩第一次来到我们布摊前,就用外地腔很重的普通话问我老婆道,姐姐,你们是城里来的吧?
老婆说,是啊,你的口音不像我们淮阴的。
她说,我叫阿芙,是云南人。
我打量了一下阿芙:眉清目秀,肤色白净,留一头齐颈的短发;身子瘦弱,眼睑略显浮肿,好像一个营养不良加上睡眠不足的初中女生。
老婆问,你来我们这里走亲戚吗?
阿芙刚要搭话,旁边一个男人喝道,今个没带钱,想买下集再来!
男人约摸五六十岁,面孔漆黑,歪嘴,斜眼,驼背,左脸上长着一块鸡蛋大的肉瘤,残疾的右臂受伤似的蜷在胸前,手指细如鸡爪,扭曲僵硬。
老婆笑道,没关系的,你们要买的话,现在扯了去,下集再给钱也行。
回家!男人一把拽了阿芙就走。
这时,我才发现,男人还是罗圈腿。
同事笑道,万千残疾集一身?你也太夸张了吧?
我说,以前我也认为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写卡西莫多的奇丑外貌,是为了反衬他美好的心灵;看到那个驼背,我才知道世间真有丑得让人不忍心多看的人。
阿芙被驼背拉走时,还回头朝我们看了一眼。那哀哀无助的眼神,让我有种心痛的感觉。
老婆望着驼背背影,对我说,这个歪嘴男人叫刘大歪,比我小时候看到的还丑哦。看样子,那个阿芙像是他买来的老婆。我说,做他女儿好像都嫌小呢!
到家后,从岳母那里得知,阿芙果然是刘大歪一个月前花三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岳母还说,附近的几个村里,就有好几个买来的女人。
六月十六,我们在红星村集市第二次见到阿芙。这一次,阿芙脸上有了一点笑意。她左挑右捡,最后选定了一种粉红色带暗花的料子。老婆麻利地量尺寸,剪布,叠好,装袋。
阿芙拿了布料袋子就走。
刘大歪把钱交给我,像个跟班小厮似的尾随而去。
忙了一阵,集市上人越来越少了。老婆悄声对我说,我们收摊吧。我说再等等。老婆说,回吧,我有事跟你说。我看老婆面色不大对劲,就收拾一下回家了。
刚出集市,老婆就说,哎哟,我刚才都紧张死了,阿芙拿布料时,塞给我一个小纸卷,你看看写的啥。
我展开一看,是从报纸边上撕下的一个小长条儿,上面用铅笔工工整整写了两行小字:哥哥姐姐,我是被人拐卖来的,实在过不下去了,求求你们救我走!把我再卖一次吧,随便什么人家都行!
我和老婆把字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怎么办啊?老婆抬头道,怪可怜的女孩!
我们想想办法,这事先别对你家里人讲。我骑着三轮车,感觉字条里每个字,都像一个个铅块似的坠在腿肚上。
午饭桌上,我提到刘大歪,假装随意地问岳母,村民买女人的事,乡里知道吗?
岳母说,咋会不晓得呢,有的还去登记拿了结婚证呢!他们也不是聋子瞎子。
没人管这事吗?
咋管?那边的人太穷了,我们村的王麻子买了个贵州女人,一开始要死要活的闹,现在也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老婆心里搁不住事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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