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妖精

青瓷妖精

兴头话小说2026-03-29 07:20:38
楔子初秋的皖南歇云峰下,零落的黄叶飞舞着飘向地面,不经意间从肩头拂过的西风,已经带上了丝丝的凉意。放牛的牧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人,他面色黢黑,一身破旧单薄的葛衣,肩上系着一个偌大的裢褡,正向
楔子
初秋的皖南歇云峰下,零落的黄叶飞舞着飘向地面,不经意间从肩头拂过的西风,已经带上了丝丝的凉意。
放牛的牧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人,他面色黢黑,一身破旧单薄的葛衣,肩上系着一个偌大的裢褡,正向自己打听山上有没有会法术的高人居住。牧童告诉他,山上确有修炼道术的隐士,只是很少下山,也从不与外人接触。
“谢谢。”那个人向自己道谢之后,便立即踏上了山路。
“嗳,那条山路很难走的!”牧童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大声提醒他。
“没关系的!”他头也不回地上山去了。
他已经用了三年的时间,走过了六省一百二十七州县,访遍了百余座名山大川,又怎么会在这里停下脚步呢?
他抬起头,仿佛看到天空中隐隐有一张俏丽而狡黠的笑脸,正是这个笑容,支撑着他一路上的艰辛跋涉。

第一章
一切开始于四年前的汐州城。
那天清晨,在汐州最大的古玩行“雅古斋”当帐房先生的陈如澹刚踏进店门,几名店伙计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来。
“陈先生明天就要上路了么?”听得其中一名伙计在问,陈如澹便笑着点了点头,四下打量这家他呆了五年多的古玩店,他身着一袭洗得有点泛白的青布长衫,一张略微有些清瘦的脸,挺拔的眉宇之间,夹杂着些许忧郁,一望便知是一个常年埋首寒窗的读书人。
“听说陈先生要走,掌柜的别提有多舍不得了。”另一名伙计挤了上来,“别说是周掌柜,陈先生为人这么好,我们也舍不得陈先生走啊。”
“舍不得归舍不得,陈先生毕竟是饱读诗书的人,还是搏个功名才是正道,哪能在这小小的古玩店里虚掷光阴呢?”另一名上了年纪的伙计拍了拍陈如澹的肩膀,呵呵笑道。
陈如澹摇了摇头,笑道:“什么功名不功名的,我现在真的已经不是很在乎了,可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除了去参加科考,还能做些什么呢?”言语之间,夹杂着萧索的意味,众人都知道他在科场上屡战屡败,去年的乡试又名落孙山,一时都无话可说,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陈如澹的目光游移着,掠过一排排博古架和琳琅满目的各色珍奇古玩,最后停留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摆放着一只精美的青瓷花瓶,釉面光洁莹润,胎质细腻,瓶身勾勒着流畅的莲花卷草纹。虽然做工精致,但由于年代太近,大概也就是五六十年前的东西,玩古董的人都看不上眼,所以才摆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几年来一直无人问津。陈如澹很喜欢这只花瓶,闲暇时经常一个人站在花瓶前细细欣赏,这次临行,他不止一次地动过买下它的念头,不过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盘缠和去省城的遥远旅程,便又一次次的摇头作罢。
“哎呀,陈先生!”这时掌柜周知礼从侧门走了进来,见陈如澹来了,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陈先生这一走,简直就是断了周某人的一只臂膀啊!”
“周掌柜说笑了,”陈如澹谦恭地笑笑,“上个月的帐我已经结清了,帐簿在抽屉里请尽早过目。至于两位公子只好另请高明了,不过两位公子天资聪颖,或许换掉我这个庸师还是件好事呢!”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自从陈先生来了小店后,不但把大小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犬子也蒙先生教导,进益不少,说起来我是真的舍不得先生走啊。”周知礼仍然是满脸商人特有的那种笑容,就算明知道说的是场面话也让人觉得很舒服,不过陈如澹相信他确实舍不得自己走,因为这几年来自己的确称得上尽心尽力,“先生这一去,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相见了,等到先生高中金榜,平步青云之时,可别忘了周某人哦!哈哈哈!”
“陈某这次去省城,是想投奔在布政使衙门做官的姚奉运姚大人,他是家母的远亲,又是陈某儿时的好朋友,以往在省城多得他的相助。这次我打算长居在省城,专心准备下一次的乡试,毕竟这汐州城太偏远,每次去省城应试,来回一趟就得花上两个月。”陈如澹口中应付着周知礼,思绪却飘出了很远,他是本地人氏,从小父母双亡,由姑姑抚养长大,十七岁那年姑姑又病故了。好在他还有一间祖上传下来的小宅院,终不至流离失所,按说像他这种身世,用祖产开间小铺面维持生计最好不过了,可他年少时便以天资聪颖著称乡邻,十五岁那年便中了秀才,于是总是想着读书进学,一味的寒窗苦读,可后来在乡试场上却屡屡刹羽而归,十几年过去了仍然只是个秀才而已。坐吃山空之下,日子越过越清贫,到后来连祖产也卖掉了,只好到雅古斋当了个账房先生,顺带教导掌柜周知礼的两个儿子功课,赚取些微薄薪水,勉强养活自己。
“先生在小店几年劳苦功高,这次远行,我家娘子特地为先生准备了这些干粮,先生可以带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周知礼吩咐一名伙计从柜台里拎了一只麻布口袋过来,交到陈如澹的手上。
“周掌柜这般厚爱,陈某如何担当得起?”陈如澹接过口袋掂了掂份量,心里暗暗高兴,毕竟他一路上的盘缠少得可怜,有了这些干粮,便可以省下不少开支了。
“些许心意,何足道哉!”周知礼呵呵笑道,“此去省城路途遥远,先生一路上千万保重!”
“多谢周掌柜!”陈如澹拱手致谢,“如果没什么事,陈某就先回去打点行装了。”
“恕不远送。”周知礼也拱手作别,“愿陈先生早日衣锦还乡!”
临出门时,陈如澹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博古架的角落。那只青瓷花瓶仍然安静地立在那里,一瞬间,他竟有一种错觉,仿佛那是一名温婉娴雅的少女,正倚在窗前静静等待离人的归来。

第二章
离省城外五里的一间荒废已久的土地庙,四壁透风,几根柱子将倾未倾,屋梁摇摇欲坠,地面上破碎的石板缝隙间,已经长出了半人多高的蒿草,时不时有田鼠野兔出没。这个连乞丐也不愿意落脚的地方,却成了陈如澹这几天唯一的容身之地。此刻,他正独自一人坐在破败朽烂的神龛下,望着头顶千疮百孔的屋顶出神。
透过满是漏洞的屋顶,清晰可见明净如洗的天穹上繁星闪烁,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如果下雨的话,还真不知该往何容身。
没想到自己如此时运不济,赶了二十多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省城,结果一打听,才得知姚奉运在三个月前因贪污官粮获罪,全家被流放到崖州了。自己随身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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