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脖颈上的女人
因为得了脑血栓中风,我的行动不方便,我的出入受到家人的监护,从此我的生活失去了往日的快乐和自由。每天,每天,我坐在楼梯口晒太阳,倾听外面的声音。开始在心中那种绝望和痛苦,渐渐地被孤独所麻木,可我,还是
因为得了脑血栓中风,我的行动不方便,我的出入受到家人的监护,从此我的生活失去了往日的快乐和自由。每天,每天,我坐在楼梯口晒太阳,倾听外面的声音。开始在心中那种绝望和痛苦,渐渐地被孤独所麻木,可我,还是要活着,虽然我活的很多余,因为活着能看到儿子那笑出酒窝的脸,能看到他高大健壮的身影,能看到妻子在厨房忙忙碌碌,能在妻子孤独的时候成为她的影子,能在他郁闷的时候成为她的撒气桶我也很乐意。这至少还能证明我的存在,当我能被人发现我的存在已经够了。
然而,我坐在楼梯口,看一个个老人,中年人,年轻人,少妇和小孩不断地下楼,上楼,有的看我一眼,多数的人都不会看到我,好像我是堆在那里的垃圾,习以为常了。我多么希望别人能看我一眼,有时候老朋友看到我大声的打招呼,总是让我受宠若惊,高兴好久。每天,每天,我都在无数次的渴盼,无数次的失望中度过。
我的世界时灰色的,出了妻子放在我嘴里的鱼肉,和儿子亲切的笑脸,没有一点光亮。虽然每天都有日出日落,繁华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这些不属于我属于那些健康行动自如的人们,一想到这里,因为妻子和儿子的关切在我生活中闪烁的那一点亮光,在我灰暗的生命中,像风中摇曳的蜡烛,有时候竟让我难以扑捉,有时候我恨,恨妻子那无休止的唠叨,恨那些自以为有了健康就了不起,不理我的人们,我曾经在心里诅咒他们,他们怎么不得我这种病呢?如果换个位置,他们和我一样,而我是健康的人,我会不会忽视他们的存在,我会觉得一个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对社会有什么价值吗?不。同样不会,因为我活着的确没有任何价值,我是活生生的妻子和儿子的负担,在生活,社会我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我活着只不过是在满足我对生命的眷恋,为了享受一日三餐,有着亲人关照的生活。
我热爱生命,尽管我的生命是残缺的,可生命来之不易啊!我的母亲耗尽心血,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才让我拥有了这个生命啊!我在从前也和我的妻子创造了我的儿子,我想起曾对妻子发号施令,和我的儿子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浑身就会多一种力量。
此刻,我深深地感谢母亲给予我生命,感谢妻子和儿子让我这个残缺的生命在这个家庭中得到延续,因为我感到活着真好啊!!!
在一个太阳像无数个烧烤的炉子烘烤着大地的一天,我家的楼下搬来一个新住户,一个瘦瘦的女人。她很清秀,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她抱着两本书下楼,不经意的看到了我,下了她一哆嗦,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她捡起书又下了两个台阶,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温暖的东西,让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她的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声音非常清脆,她的凉鞋是白色的,鞋跟与众不同的高,白色的,高高的鞋跟像天鹅的脖颈很好看,也很特别。
刚才是我病态的丑陋面孔吓到她了,使她多看的我一眼,我第一次享受到因为丑陋而得到的赏赐,也第一次为了自己被同情感到庆幸。
她的腿虽然很瘦,但很有型,走路的时候高高的仰着头,穿着很普通,但是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魅力。她也很孤独,自从她搬进来,从来没有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上楼和下楼,她每一次上楼和下楼都像我深深地看一眼,又仿佛在心里默念着什么,她一定是在为我祈祷,我保证。
想到这里我由不得笑了,笑的连我自己的耳朵也听到了,喉咙里发出了怪怪的声音,我笑的样子一定很怪,很难看,如果她听到这个声音,或者看到我的样子,会怎样呢?会笑吗?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吗?我开始想像,她嗤嗤窃笑,她捧腹大笑,她嫣然一笑。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在踩着她那高高的天鹅的脖颈很好看的走路吗?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我的心理有了一丝光亮,谁能阻止我去想呢?我终于发现,我还拥有一个别人永远无法预知,也无法干涉的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可以拥有健康人能拥有,或不能拥有的东西,这个世界就是我心灵深处的一个充满遐想的,美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和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自由,平等的。
当我发现这个秘密,我又笑了,这次笑的自然一些,脸上的肌肉比上次熟练多了,可是我知道样子一定也是怪怪的,傻傻的、
今晚妻子做的饭菜说不出的那么香,那么可口。
今天的阳光很温暖,天空格外的晴朗,小区里飘着炒菜,煎鱼的香味,我仍然坐在楼梯紧靠着她的窗户的位置,我听见了她打开窗户的声音,接着,从那扇窗传出优美的钢琴曲,她冷不防打开窗户的声音,吓我一跳,我有好长时间没有知觉了,因为我对外面的一切,无论是听觉上的,还是视觉上的都已经习惯于麻木状态了。可是刚才她打开窗子的时候,我的心分明是砰砰的,在我干瘪的胸膛狂跳,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我发现在我心灵深处的这个世界,我的希望,我的感知觉,我的快乐在渐渐地复活。
她是在做早餐还是在看书?她会做饭吗?我觉得她只会踩着她那洁白的天鹅脖颈很好看的走路。她睡觉的样子好看吗?会把那双天鹅的脖颈放在门边,还是鞋架,她睡觉的样子一定很可爱,会做梦吗?会梦见被我的丑陋吓一跳吗?想到这里我被自己的心猿意马给逗笑了。
“你还会笑了。”一双熟悉的肥肥的脚出现在我的面前,穿的凉鞋带深深地勒紧了脚面,我第一次仔细看着这双伴随我二十多年的脚,如果她穿上那双白色的高跟凉鞋会怎样呢?
不行,她那么肥,而却这双脚上面的身体重量,差不多是天鹅脖颈上的身体重量的一倍,那么细的天鹅的脖颈怎能禁得住呢?
妻子开始坐在我身边倒毛线,动作熟练又快,她永远不会揣摩别人的内心世界,更何况我了。
“姐姐想织什么?”她的声音很温柔,很甜,带点孩子似的娇气,她和妻子谈的很投机,还说我的妻子很伟大,很高尚,做着看起来平凡,但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换了别人可能会把我送到福利院了。而妻子却坚决的让我留在她身边。
那娓娓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流入了我的胸膛,我的鼻子酸酸的,看着妻子那有了几缕白发的鬓角,生活得艰辛让她过早的苍老了!假如我是她,每天面对着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还丧失了语言能力,我会什么感受呢?而且是,每天,每时,每刻。。。。。
我后悔曾对妻子牢骚和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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