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生死

鼯鼬散文2026-09-12 22:35:33
秋去秋来,生命的轮回中又多了份沉甸甸的感动。“秋风秋雨愁煞人!”鉴湖女侠秋瑾就义时的一句,勾起古今多少悲感,纵使今朝秋月秋阳高挂,也抹不去沉埋于一个民族心底的愁绪。花自凋零水自流,我们却总想留住不可能
秋去秋来,生命的轮回中又多了份沉甸甸的感动。“秋风秋雨愁煞人!”鉴湖女侠秋瑾就义时的一句,勾起古今多少悲感,纵使今朝秋月秋阳高挂,也抹不去沉埋于一个民族心底的愁绪。
花自凋零水自流,我们却总想留住不可能留下的。岁月的单行线上,生命的轻轨承载着这个世界上曾经鲜活生动的面孔在我们面前飞掠。让再漫长的一生,也终究化作短暂的瞬间。而当一个个高大温暖的背影,多米诺骨牌般应风倒下,在我们脚下躺成一帧帧消瘦单薄的落叶或是一块块冰冷的墓碑,你是否和我一样,突然地产生了一种临风而立的孤寂、萧索与落寞。即便是阳光普照的午后,依然驱不散从足底由然而生透彻骨缝的冰寒并因为突然暴露于眩目的光影而感到墙头芦苇般的头重脚轻。一瞬间,世界仿佛是一个漆黑的洞,张着深不见底的大口,一种被吞噬的痛楚涌遍了我的全身。
依晰记得,还是六七岁的蓬头稚子,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小小的身体默默地经受着想活怕死的摧残与蹂蔺,而惶惶不可终日。日里忧郁,夜来多梦,恐怖的鬼故事开始活动起来,一口上了漆的棺材停在屋地里,梦里惊悚,哭哭泣泣地翻爬而起,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才猛地睁开眼睛,倏地惊出一身冷汗。母亲犹疑望着,将我重新揽在怀里,哄拍着。
“妈妈,我怎么没有姥爷呢?”我天真地问。
“姥爷,死了!”妈妈的眼里掠过一丝忧郁。
“那淘淘怎么有姥爷呢?”我不依不饶。
“淘淘的姥爷身体好啊!”妈妈笑眯眯地回答。
“身体不好就会死吗?”
“是啊,身体不好,年纪大了,就会慢慢死掉。”
“那姥姥会死吗?”
“嗯!但现在不会。”
“那妈妈会死吗?”
“亮亮还没有长大,妈妈怎么能死呢!”
“我长多大妈妈会死呢?”
“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的时候吧!”
“那我永远也不媳妇,不生孩子,我不要妈妈死……”我抓着妈妈的手哭起来。
也许母爱是人世间最有效也最可珍贵的震静剂,常常是在透着母亲体香的温暖的怀抱里,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梦里再没有风,没有雨,没有惊惶和恐惧。以后长大,以后求学,以后工作,生命的陀螺在时光的流逝中飞转,而忘却了儿时曾经的忧患。总是幻想明天的路上铺满了鲜花和掌声,而放纵自己的双脚在人生的坦途上飞奔。而立之时,尚不患生死际遇;年近不惑,却不时地与死神擦肩而过。玩伴、同学、同事、亲友……如落叶凋零,人生的大树渐渐地显露出光秃秃的枝柯,裸露是一种刺眼的说不出的痛。“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青鸟的鸣咽,纷纷扬扬缠绕于记忆的天空,就像出殡时一把一把抛向空中的黄纸冥钱,遮蔽了天空的旷远与蔚蓝。从春到秋的岁程中,这黑白相隔的残酷,让一份追忆因经年的玩味而不知是苦是甜!
仲秋在即,我又失去了一位慈祥的长辈,盯住她曾经生动的面容,泪水婆娑中,一片白茫茫的芦花荡在风中翻滚……这个时候让我明白:人活着,不光是为自己活,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别人活。当你不仅仅为个人活着的时候,才能将生死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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