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真情
我曾是一名知青。在知青这个浩大的队伍里和那些老字号的知青相比,我只算是一个小字辈。但毕竟和同龄人曾同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知青”这个响当当的称呼,曾是多么神圣,多么光荣。回首往事,感悟深刻,那难忘的记
我曾是一名知青。在知青这个浩大的队伍里和那些老字号的知青相比,我只算是一个小字辈。但毕竟和同龄人曾同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知青”这个响当当的称呼,曾是多么神圣,多么光荣。回首往事,感悟深刻,那难忘的记忆,是我一生的财富。在广阔天地我接受了五年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用当时时髦的话说,“晒黑了皮肤,练红了心”,有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亲身体验。那脸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动艰辛,使我这个女学生彻底脱胎换骨了。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中国农民的勤劳、善良和人与人的真情。
我们第一次劳动,就是在由烂泥塘改成的稻田里拔草。清早吃过饭,我们兴高采烈地向稻田出发了。那满地刚刚抽穗的稻苗,在薄薄的晨雾中轻摇舞步,好像在跳慢四步。四周的庄稼挂满了露珠,在朝阳的映照下,亮闪闪的,像垂挂的珍珠。
我们麻利地脱下鞋,挽起裤腿,下到稻田里。田里的稀泥从交趾缝里挤出来,凉凉的,痒痒的。我们在社员的指导下,分辨着稻子和稗子,认真地干起来。新开的稻田里杂草可真多,我们弯腰弓背,一会就腰酸腿乏,手也起了泡,头晕目眩,汗珠顺着笔尖流到田里。
突然,我觉得腿肚子像被什么叮了一下,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爬。我扭头一看,一条三四寸长的小黑虫(当地人叫它肉钻子)已钻进我的肉里,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我惊叫一声跌坐在稻田里。
这时,一位大嫂忙走过来,抓起田埂上的胶鞋,照准我的腿肚子拍打起来,一下比一下重,腿肚子都红肿起来。终于,肉钻子被拍了出来。大嫂有用手使劲把淤血挤出来,唾了一口唾沫在伤口上擦了擦,说了声:“没事了”。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说声谢谢,她又去拔草了。经过这一吓,我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收工回来,连饭也不想吃。大家也和我一样苦着脸,笑声和歌声消失了。
从这天起,我们开始了脱胎换骨的劳动锻炼,其艰苦是难以想像的。在料峭的春风里,我们在冰冷的稻田里插秧,腿肚子冻得转筋;在盛夏的酷暑里,我们在一人高的高粱地里追肥灭虫,那刺鼻的农药和化肥的气味使我们窒息;在秋高气爽的秋天,我们割下那成熟的大豆,手上扎得血迹斑斑;在雪花飞舞的隆冬,我们挥锹舞镐在后山修造梯田,尽管一镐下去只有一个白点,胳膊震的发麻……
我们哭过鼻子,累得饭都不想吃,躺下就不想起来,人变瘦了,脸晒黑了,但我们终于以年轻人的顽强毅力闯过了劳动关,适应了新生活,和社员打成一片。歌声和笑声又回到了我们中间。
当一批批知青通过各种渠道返城后,我因家庭出身不好,被遗忘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就在这时,“四人帮”倒台了,国家开始了拨乱反正。我参加了招聘民办教师的考试,被录用了,被分配到高甸子公社陈印沟中学任语文教师。这时的青年点已成了破大家的代名词,大家被返城的浪潮搅得人心惶惶,一片散伙的迹象。秋收过后,知青们都回城打听消息,点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我并不孤独。同校任教的老师张淑萍把我接到她家去住,老师和同学们不管谁家吃好的,都把我接去,我成了吃百家饭的知青了。
1979年春,根据新的政策,知青全部返城了,盼了几年的回城梦成了真。真要离开这片有苦有乐的土地,我又依依不舍了。那天,我去学校辞行,泪花在眼里直打转。老师们嘴里说着祝福的话,眼里也分明闪着泪花。男同学低着头,女同学偷偷摸泪。当我走到校门时,女同学们喊着“老师,老师!”那眷眷的师生情,那依依的同行爱,令我难以忘怀。知青的经历,有苦也有乐。最深的感受是:磨练了意志,锻炼了体魄,懂得了做人的道理,感受到了人间的真情。
经历了知青生活,走过了蹉跎岁月,人生再也不言苦。我将直面人生,笑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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