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代号“伺候娘”

活动代号“伺候娘”

黄牛滩散文2027-01-26 15:23:00
去年春节,老妈住院。虽然口口声声说是让我给气进医院的,但我也明白她说的是气话,因为我知道我还没修练到把她气出肚子里长肿瘤的功力。在医院熬了十几天,老妈经历了两次转折。一次就是手术,一大堆人等了四五个小
去年春节,老妈住院。虽然口口声声说是让我给气进医院的,但我也明白她说的是气话,因为我知道我还没修练到把她气出肚子里长肿瘤的功力。
在医院熬了十几天,老妈经历了两次转折。一次就是手术,一大堆人等了四五个小时也不见老妈从手术室出来,大家委派我去买饭,我回来还不到10秒,老妈就被推出来了。开始以为老妈会昏迷,没想到却是醒的,甚至在往病床上搬她的时候,还拒绝我帮忙的手。第二次转折竟然是为了一个屁,因为只有把肚子里的气排出去才可以吃饭拔胃管。和我妈同病房的一个老奶奶为了这口气酝酿了好几天都没出来,我老妈却在不经意间唱歌似的长出一口,我们都很高兴,可老太太却很难受,说他也放了一个,儿子们问她是否真实,不要怄气,要如实和医生汇报成绩,老太太很委屈地说确实放了,众人还是不信,她只能使劲酝酿,又放了一个有声音的为自己正名,没想到从这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隔一会就一个,隔一会就一个……
老妈出院以后,陪床的几个姨都回老家过年了,就留下了我和爸爸伺候老妈,任务艰巨。老妈说现在的感觉跟刚生了我坐月子似的,但在她坐月子的时候,爸爸在部队,而我还得让她出奶伺候,所以我和爸爸都没经验。
照顾病号这事也不难,就是整天端个茶,倒个水,揉揉胳膊捶捶腿什么的,外带帮爸爸打下手做饭,有时侯也自己做几个菜,比如我自创的“剁椒鸡蛋”什么的,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好评也是如潮。只要有活干,老妈一般都会坐在皮椅子上亲临现场进行指挥,意气风发。
平时懒得生蛆的爸爸那段时间干活特别活跃,经常会指着战果说:“让刘啸宇同志评评理,收拾的好不好,多干净,一点都不乱。”对,是不乱,这点我承认,但是以后我和老妈要再找什么东西找不到的话,就该考虑去垃圾堆里找了。
爸爸每次干活时都是哼着戏,怡然自得,我问他是不是劳动特别快乐,爸爸说何止是快乐,简直就是享受,而我是不想去剥夺别人的快乐的,尤其是父母的快乐,所以活都交给爸爸干了,他也不负众望,除了一次炒菜误把碱当作盐放了以外,基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冷嘲热讽,我也比较擅长这个,老妈是个病人,不敢惹她,所以目标集中在爸爸身上,他总说我一句话总是把他顶到南墙上去,让他没话说,我也是没办法,不由自主。他拿回来了一套刀,被他夸得神乎其神,说铁管都能切断,但等我们拭目以待的看它发挥威力的时候,却连切块肉都吱忸了半天没切开,让人大跌眼镜。他解释为肉好,筋道。
经过我们细心的照料,半个月后老妈能自己溜达了,我和爸爸仍和小蜜蜂一样勤劳,做饭搞卫生样样一丝不苟。但时间长了,我俩发现老妈虽然坐在皮椅上指挥“战斗”依然意气风发,但这股气里似乎多了些豪迈,对任何事情都指指点点,有时着急了还亲自上手示范,看到老妈的示范,我们又想起她曾经的英姿,连带着,我也怀念起了当初无劳动的享受。
渐渐地,老妈的身体逐渐恢复,给我们示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到最后,我和爸爸都不用干活了,老妈全都示范完了。
也许是老妈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再给我们分配任务的时候,我们都不再搭理,因为我们觉得这就对了劲了。
就这样,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今年春节,憋了一年的老妈,疯狂地释放她劳动的欲望,我和爸爸不忍剥夺她的快乐,最大限度地满足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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