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事
所在南方城市的清晨,风亦开始渐渐的凛冽。闲暇的周末,依旧习惯着早起,帮小乖去一家服饰店代班。裹了橘色的中长风衣出门,配上浅灰的毛线手套。那套惯穿的深色西装,被静静的挂在了衣橱。逆着风行走的时候,风扬起
所在南方城市的清晨,风亦开始渐渐的凛冽。闲暇的周末,依旧习惯着早起,帮小乖去一家服饰店代班。裹了橘色的中长风衣出门,配上浅灰的毛线手套。那套惯穿的深色西装,被静静的挂在了衣橱。逆着风行走的时候,风扬起黑色的发,和围巾长长的白色流苏。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略微张扬。
时候尚早,小区里的行人不多。往日晨练的老人也未曾看见。只是不远处的羽毛球场,传来隐隐的喧哗声。
在临近门口绕着绿篱的路上,遇见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小棉袄,系着浅色的格子围巾,小脸粉嘟嘟的,被母亲抱着,一直腻在母亲的颈窝里小声哼哼,煞是可爱。我远远的走在她们身后,一直安静的看着他。
阿姨,疼。在我走近的时候,小男孩伸出左手的食指,突然望着我说。伸出的指头微微泛红,想是关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夹到。
我的心刹那间柔软起来。摸了摸外套的口袋,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一颗柠檬味的阿尔卑斯。掏出来递给他。小男孩轻轻的接过,母亲回过头看见我,歉意的笑了笑,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摸摸空空的外套口袋,心里有隐隐的失落。阿尔卑斯和旺仔的红豆软糖,曾陪在往年陪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季节。如今,却是许久不曾触碰了。这在冬天,也许是件极残忍的事情。
代班的服饰店,一百多坪的面积。远远的看去,半开的镂花黑漆铁门,粗制水泥筑成的柱墩,间或橱窗里模特服饰的华美,伫立于一列色彩艳丽装潢精致的店面里,独成一格。
店面的最里层被巧妙的装潢成复式,粗纤维的地毯沿着台阶铺就而下。一些花纹繁复的晚礼服,被挂在浅色粗布规则覆盖的墙上作装饰。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暗色的深口陶罐,静养着一些绿色植物。
店面主营一些知名或不知名品牌的外套,风衣,晚礼服,洋装,或是裤裙。另有一些LV,PRADA,D&G的搭配手袋,Y-3或是GUCCI的礼帽配饰,陈列其中。
同事的男子面容干净,偏瘦。穿粉紫色的铅笔纹衬衣,深棕色的的系带皮鞋。
他一直安静的做事。在客人稀少的上午清洁地板,给门口随意摆放的绿色植物喷水,间或在店面的最里层熨烫新到的衣物。即便偶尔同客人小声的交谈时,也只是静静的笑。
闲暇的时候,我喜欢在里层的台阶上,就地而坐。听着轻柔间或奔放的音乐在空间里静静弥漫,手指若有似无的敲打右边的玻璃,或是随手翻一些店里的杂志。
一些人进来,望着店内模特身上的服饰观摩良久,然后与同伴小声的低语。亦有一些合适的人,遇见合适的衣服,买定然后离开。
其间遇见一女子,因为手术导致右边臀部肌肉萎缩,有些微的自卑。在她试完衣服出来,同她小声的交谈了许久。经过反复的试穿与对比,最终挑选了一款九分的休闲长裤。可以在这个南国城市的春秋季用白色的平底鞋搭配。
付完款,随后我站在门口送她离开。女子回过头,转声的言谢。看着她因身体不平衡而蹒跚的行姿,顿悟,原来,我拥有的一直那么多。
夜间,立在冷风吹过的站台口,接到母亲的电话。尔后恍惚的想起很多往事。
她说,那个小镇下了大雪。那些白色的雪花,状似鹅毛,凌晨开始,从天空徐徐的落下。在窗外覆盖了所有的树木和大地,亦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悄悄的堆积。约摸有几寸厚。
我在手机里小声的说着想念。想念她,亦是想念那白色盛大的场景。
至小,母亲便说我只是适合在南方生活的孩子。春夏秋三季与其它孩子无异。可是到冬天,便手脚生疮,痒痛难耐。
依稀记得九五年的那场大雪,屋顶,树木,大地,路上行人的肩,瞳孔里全是洁净的白色。坐在屋里可以听见外面行走路人的脚步声。咔嚓咔嚓。一步步的踩在厚重的白雪之上。
看院子里旁家的小孩欢快玩耍,我却只能静静的坐在窗边。那个冬季,左脚溃烂到可以看见趾骨,连步行都困难。天入黑便疼痛的在床上打滚。母亲在一旁静静的抹眼泪。
事隔多年,与母亲的谈话里她仍会提起这些旧事。只是,在这些旧日的光影里,我有些想念那个小镇。
那个面向西边的阳台,可以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书。舒心的音乐,从内侧的屋子里流泻过来。冬日里的阳光,静静暖暖的洒在身上。惬意而美好。也许,这便是生活。
近期,每每安静的时候,便会感觉一些温情在心里微微泛滥。
孩童喃喃的低语,公交车上某个男子相扶的左手,陌生女孩善意的微笑,立于身旁年轻男子宽厚的臂膀。某些温暖的声音,或是某些喜爱的文字。那些遇见的人,遇见的事。
夜时,浅浅的音乐,在空气里肆意蔓延。对着半掩的窗子盘腿而坐,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敲敲打打,亦不觉得寒冷。我的心,在这个南方城市的空气里持续柔软。
我一直将这些生活的点滴,生命的偶遇,在我的字里行间,写予你看。无关索取,只是想你安静的看完。然后,唯愿一切静好。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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