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同志的幸福生活

柳永同志的幸福生活

烟花寨散文2026-10-03 16:12:23
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让无数人耳熟能详的歌词:“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尽管演唱者因替某种卫生用品反复辩白而总是横遭诟病,但不得不指出,这两句话确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谁不希望自己能永恒地幸福快乐呢?不过
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让无数人耳熟能详的歌词:“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尽管演唱者因替某种卫生用品反复辩白而总是横遭诟病,但不得不指出,这两句话确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谁不希望自己能永恒地幸福快乐呢?不过放眼历史,真正做得到幸福快乐的人实在不多见。尤其是提倡个性,崇尚自由的文人,几千年来虽然不断充当这两句话的积极鼓吹者和实践者,可是由于种种主管和可段上的缘故,大多数都落得个“幸福未遂身先死,常使快乐成泡影”的悲惨结局。可能有人不同意了:李白不就是“幸福快乐一肩挑,蔑视权贵诗名扬”的典范吗?没错!——不过别忘了,李白在灵魂深处是极度想当官的。在《与韩荆州书》中就异常肉麻地写到:“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拍马屁拍得如此精湛和有艺术色彩,真是非李白莫属了。可惜后来他跟着永王起事,坏了前程不说,还差点性命不保。再看看别的例子:诗圣杜甫,看起来老实巴交,心里也非常想当官。冒着安史之乱的枪林弹雨,能跋涉几百里,去追赶逃难的唐玄宗,其忠实和理想可见一斑。就是高傲的王维先生,虽栖身终南山,心却在长安城中,时刻窥视着吏部的动静,创造性地走出了一条曲线的官场捷径。牛耳级的诗人、文人,端着酒杯,挥起笔墨,慷慨激昂地蔑视权贵,骄傲清高得像云中的白鹤,把世人玩的高山仰之,眼花缭乱,称仙称圣。在名利的试金石前、李白、杜甫、王维、韩愈等等堪称一流且口碑很好的大师,竟然统统输给了一个绝对的自我沉沦者——柳永。
柳永,字耆卿,初名三变,字景庄,排行第七,又称柳七,福建崇安人。用今天的眼光来看,柳永的家庭绝对算得上是“高级知识分子”世家。不信?请看!他的父亲、叔叔都是进士,两个哥哥三接、三复还是进士,甚至连儿子、侄子也都是进士。在余秋雨先生的散文名著《十万进士》当中,想必柳永一家人都是被作为佐证给计算了进去的。按理说,柳永一家有中进士的传统,那么只要不是智力有问题,柳永同志的进士之路就没有理由不顺利。要知道在单重文科的宋朝,没有进士履历的人可不像在唐朝那样还可以通过从军戍边来建功。要是中不了进士,那么对不住,甭管您是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统统请您一边凉快的干活!如果历经反复考试都还是和进士名号无缘呢?套用李承鹏形容中国足协的一句话,那就是“不用洗,直接睡”吧!尽管出身在这样一个“学术气氛”浓厚的家庭,但估计是青少年特有的叛逆性格,柳永的青少年时期都喜欢在烟花柳巷里“体验生活”。估计那是个充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时代,才情激昂的柳永在那个环境里很受欢迎。他大部分的作品,也就是词都诞生在笙歌艳舞、锦榻绣被之中。当时歌妓们的心声是“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可见在她们心目中,年轻可爱的柳永同志是多么光芒万丈。也许是应了“文章憎命达”的条律,柳永的一生其实相当倒霉。第一次赴京赶考,落榜了。第二次,又落榜。按说,补习补习,完全可以东山再起。可不服输的柳永就是沉不住气,由着性子写了一首牢骚极盛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鹤冲天》: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姿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没考上,不好好反思自己,却要说是皇帝没发现自己,当局遗漏了贤才。明明是一介布衣,偏偏要说自己是才子词人,是没有穿官袍的高官。特别让最高领导难以容忍的是结尾的一句话:“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当然柳永只是图一时痛快,压根没有想到就是那首《鹤冲天》铸就了他一生辛酸。落榜后的后生写了几句调皮的诗句本没有什么,问题是柳永同志在当时已经名声大噪,凡是他的词,有井水的地方就有人歌,就有人吟。没几天,这首《鹤冲天》就到了宋仁宗手中。仁宗陛下虽说谥号里有个“仁”字,但毕竟远不及礼贤下士且虚怀若谷的唐太宗。他对柳永的文字反复研究,越读越不是滋味,越读越恼火。“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几年以后柳永再次参加考试,好不容易过了几关,只等皇帝朱笔圈点放榜。谁知仁宗皇帝在名册薄上看到“柳永”这个熟悉的名字时,顿时龙颜大怒,不但狠狠抹去了柳永的名字,还很有建设性地在旁批到:“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惨吗?事实是这下酷毙了!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的柳永同志抹一把眼泪又笑出了声:“不是我考不上,是皇帝陛下要我去填词。”——他从此扛起了“奉旨填词”这个玩世不恭的御批招牌,毅然决然地浪迹江湖,深入歌楼舞场第一线,堂而皇之地贯彻落实仁宗陛下的伟大教导,夜以继日地“浅斟低唱”。别人偷偷摸摸混迹青楼是图个乐子,他柳永却是奉了“最高指示”在这里(当然不是同一处场所)实施“文艺为大众服务”的划时代精神。高举着御批“浅斟低唱”旗帜的柳永同志竟歪打正着地玩成了巨星大腕,玩出了响当当的名牌效应。最难得的是,歌舞场的辛酸和旅途的风雨成就了柳永的不朽和宋词的辉煌,奠基了他独树一帜的悲壮人生。看起来这是他人生的大不幸,但这又是柳永的大幸,更是中国古典文学的大幸。达官显贵、正人君子们凭着权势和金钱在秦楼楚馆醉生梦死,纸醉金迷。可一转过身,穿上官袍,带上乌纱,他们又以传统道德守护者的身份,污蔑,漫骂自己曾经作践、蹂躏过的舞女歌伎,以显其“雅”和“正”。可是柳永同志没有这样做(很可能也惟有他不曾这样做):一方面,他以善良、真挚的同情心体察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女子;另一方面,他放下“白衣卿相”的傲骨架子,和舞女歌伎做朋友,以满腔的真情来温暖那些冰冷的心灵和滴血的灵魂。“终日出入歌馆妓楼,交了许多歌妓朋友,许多歌妓因他的词而走红。她们真诚地爱护他,给他吃,给他住,还给他发稿费。你想他一介穷书生流落京城有什么生活来源?只有卖词为生。这种生活的压力,生活的体味,还有皇家的冷淡,倒使他一心去从事民间创作。他是第一个到民间去的词作家(梁衡《读柳永》)。”面对虚伪而严酷的现实生活,柳永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仍然像当初落榜时那样口无遮拦地唱出了自己的心声:
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山光残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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