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记
说起老屋,我倒是想起了杜甫的茅屋,“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想是一位白发老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蜗居的茅草被三五个小孩抱走,无力且无奈。我口中的老屋自然不会让人望之伤怀,相反,那里是我心灵的憩园。
说起老屋,我倒是想起了杜甫的茅屋,“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想是一位白发老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蜗居的茅草被三五个小孩抱走,无力且无奈。我口中的老屋自然不会让人望之伤怀,相反,那里是我心灵的憩园。说实话,老屋,我已有两三年没有回去了,自弟弟结婚后就成了空房。新房离老屋并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的事,可是每次回家都是来去匆匆,就是新家,我住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对于老屋,总有几分难言的情感,而新房则像来到一个城市的容身之所。房子乔迁的时候我不在家,弟弟结婚的时候我也不在家,过年回去的时候看着中央的琉璃灯竟有几分眩晕感。一切之于我是那样陌生,可笑的是,我连自己的房间在哪儿都不知道。母亲自是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察觉。我的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袭来,我愣怔片刻才走进去。房间很大也很干净,清冷的空气中仿佛有石灰的气味,唯一熟悉的也只有床头的书桌,手指在桌面的刀痕、墨迹处一一摩挲,原本遮盖这些裁制的桌纸不知了去处,就连抽屉里堆积的小玩意也都没了踪影。心里空落落的,我告诉自己:“看,这就是你家。”是嘛?可是为什么我睡得不安,睁开眼茫然的对着天花板。如是现在,若在老屋定能听到北风声、竹叶拍打声。
老屋,是爸妈结婚的新房,三间平房在父亲那个年代已是极好的。一间是厨房,一间用来储放粮食,到了春收时,父亲扛着一袋袋小麦走进去,然后是“呼啦”一声,用芦苇编成的“长龙”呈螺旋状越垒越高,像一座小金山。还有一间是堂屋和卧房相连的一大间,没有南墙,更没有门锁,而是用衣柜和布帘隔成三小间。母亲叫我和弟弟起床时,只需轻轻唤一声就会听见。庭院先是用一块块方砖铺成,再往前是母亲开垦的菜园,这中间的分界点是一棵腰粗的梨树。暖春的时候,满园飘香,大黄蜂绕在雪白的花骨上打转,嗡嗡地响;来风时,柔柔的一片片花瓣在空中飞舞,我站在树下用脸颊、双手迎接她们。如果说雪是叱咤风云的政客,那梨花便是游历情场的浪子。菜园从中间的小水渠分为两边,一边是母亲种的黄瓜,傍晚从田里回来,从藤上摘下一个,脆脆的带着甜意;另一边是一棵葡萄树,还有弟弟种的两棵石榴树和一棵桃树,后来我尝试着种了一棵橘子树,结果还没挨过寒冬就蔫了。阳光穿过梧桐叶,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我站在树下与她捉迷藏,一串串青透的葡萄单是看着,酸涩感就已在舌尖晕开。屋后是一小片竹林,不是一株连着一株密集而生,而是从一边屋角到另一侧墙外圆弧形排列,从入口处形成的小路能容二三人并排行走,这里自是我和小伙伴们偏爱的地方。身在其中,耳边不时有几声蝉鸣声,氛围却有几丝诡异,像是丛林探险一样。我不记得又是哪一年,是在哪里听说竹笋能吃,我暗自寻思到底是什么味道,眼巴巴地等着笋长出来。许是春雨后,竹笋一个个从地下冒出来,我琢磨着能吃的竹笋到底长什么样,忙活了一场,“没找到”不说还弄折了几根,要是被父亲知道了,我定是少不了一顿臭骂。心里更是确定自家的竹笋不能吃,毕竟竹子有很多种,这种认知一直到初中时才被打破,原来竹笋便隐藏在那一层层青翠的羽衣下。
如今的老屋,哪里还有童年的气息,一切昨日犹在,只是物是人非,就连翠竹也只剩下零丁的几株,只是那一片竹影却是摇曳在我心底,盈鼻的清香久久未能散去……谨以此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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