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树的记忆
打工在外,无论身在何处,总感觉人在流浪,心在漂泊。每天除了上班,虽有许多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但最终牵绊我情怀的,依然是对家乡在过往的岁月里点点滴滴一草一木的怀想。那份情切,就像一句诗“客居并州已十
打工在外,无论身在何处,总感觉人在流浪,心在漂泊。每天除了上班,虽有许多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但最终牵绊我情怀的,依然是对家乡在过往的岁月里点点滴滴一草一木的怀想。那份情切,就像一句诗“客居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总让人在这份惆怅里,迫使一段情感延展,像一枚嵌进河床的石子,从潺湲的流水里,撷取的永远都是关于大山的消息。“不斗秾华不占红,自飞晴野雪濛濛;百花长恨风吹落,唯有杨花独爱风。”(唐*吴融)早春的北风依然有着严冬的料峭,但杨树的枝头,未见一片绿叶,却早已挂满了条条像毛毛虫一样不起眼的花串。依然沉浸在春节快乐气氛里的我们,斜背着书包已经踏入了校园里通往教室的路径。
伴随着一日日朝阳的升起,每个雾蒙蒙的早上,当我们走进校园,踏上那条两边种植着杨树的道路上时,脚下总有许多扫也扫不及的落花,那些像毛毛虫一样的落花,踩在脚下给人一种松松软软的感觉,多少年以后,那种感觉依然清晰如昨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时的记忆是仓促而短暂的,能够沉淀下来的历历往事,总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情感在演绎着一种少年的精美,让我陶醉和痴迷。
“九九杨落地,十九杏花开。”杨花落地,数九寒天结束。杏花樱桃花梨花桃花苹果花次第开放,春天的景色越来越妩媚,春天的山水越来越秀丽,阵阵和煦的春风绿过江南江北,绿过中原大地,在布谷鸟的叫声里让长城内外春意盎然。
走在通往乡村的道路上,一路的春风春色春景,总是令人心驰神往,许多落叶乔木的枝头开始萌芽泛绿,许多“惊蛰”后结束休眠的昆虫也在眼前的景色里飘飞,一派无限春意铺展着想像的美丽,袅袅炊烟的远村犹如水墨画,晕染出一幅幅奇思妙想的构图。
一进家门,父亲就笑着说:“孩又回来啦。”
而我总是很随意地答道:“今天休息,回来看看。”
爱喝茶的父亲一见到我,就让我去泡茶,而他自己笑呵呵地看着我去忙活,享受着他做父亲的短暂的快乐时光。
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小院内,母亲忙着去厨房烧开水,父亲就让我把桌子搬到屋外的阳光下;我和父亲一边闲聊一边抬头望着小院内的一棵棵树,我知道每年在这个季节只要我回到了家,父亲总要说:“你上去把那个树枝砍掉,去年冬天都已经看好了。”
父亲让我爬上树砍掉的树枝,多是影响这棵树往上生长成才的斜枝。年年如此,如此年年,都有需要修枝的树木。眼前的树也越来也高,而我从十几岁、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也越来吃力地往树上爬去,从当初的像个小猴子到后来的像个笨猴子,终于有一天我笑着对父亲说:“爸。等你都一百岁了,我也七八十岁了,你还让我往树上爬吗。”
父亲呵呵地笑了。我知道,在父亲的眼里,儿子无论多大都是不老的神话。在父亲快乐的笑声里,荡漾着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犹如镀了金的幸福时光。
后来我果真不用在往树上爬了,因为父亲把那些成才的树木伐倒卖掉后,改种了苹果树柿子树枣树之类的果树,父亲对我说:“不再种那些树了,也卖不了几个钱。种几棵果树,等将来你们回来了,给你们留点念想。”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父亲老了。
而今,站在一棵灰色的树干旁,抬头望着落尽繁华的每一个枝丫,像搜寻往日的每一个记忆一样,我的思绪在过往的岁月里徘徊。父亲早已长眠于地下,他亲手种植的果树也在寒风里呜喑着。陡然升起的一种伤感,朦胧了我的双眼,一滴滴咸涩的泪水悄然地滴落在了脚下的土地里,父亲若有知,也许会笑着对我说:“孝广(我的乳名),哭啥哩。爸好着哩。”
一棵棵树木在我生命的历程中排成排,所有有关亲情和成长的故事,都撰刻在这一棵棵的树木上,随着树木的成长而长高,发芽长叶,开花结果,而后在秋风里飘下一片片写满故事的叶子,让冬天的雪去悄悄埋葬一段段不在忆起的如烟往事。
想念家乡就用一段文字倾诉,想念父亲就用一种情感抵达。
让曾经哺育我的土地,让曾经爱我和我所爱的人,都在我的心中绚烂着一种永不褪色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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