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节目该是做什么

下面的节目该是做什么

神道散文2026-10-01 05:08:05
宽阔的浔阳江向北抽出一条一清见底的纤瘦小河,这河叫杨溪河。青罗带般的杨溪河缠着落雁坡青松岭翠竹岗迤迤逦逦一路向东向北,一头扎进了一汪大湖,这湖叫青草湖。青草湖北面河湖交错的地方有我的家。我叫杨枫。杨枫
宽阔的浔阳江向北抽出一条一清见底的纤瘦小河,这河叫杨溪河。
青罗带般的杨溪河缠着落雁坡青松岭翠竹岗迤迤逦逦一路向东向北,一头扎进了一汪大湖,这湖叫青草湖。青草湖北面河湖交错的地方有我的家。我叫杨枫。
杨枫这名字像是大山里守林人的名字,不光是小玉嫌土气,我自己也不喜欢。我是渔人,也就是猎鱼的人。不叫打鱼而叫猎鱼是我的发明,为这发明我对自己很满意。小时候有人指摘我,说打鱼就是打鱼,猎什么鱼,山东驴子学马叫。山东驴子有没有学马叫的,我不清楚。但世上本没有猎鱼一说,那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要说我是山东驴子,那我是山东驴子学驴叫。后来长大了,我知道打鱼的官话叫捕鱼,并在古书中见到了渔猎这个词,得知渔和猎本是一家,我就自认为是个天才了。乡人们也众口一词说我聪明,因为我念书钻进了牛角尖子考上了大学。那时的杨枫考上大学,是在青草湖上四个大功率高音喇叭向四个方向鼓吹过的,青草湖面许多年后还鼓荡着“杨枫……杨枫……”的声音。那是我过五关斩六将的开始,我至今还为此沾沾自喜津津乐道。

从开始记事时起,我就常常梦到蛇。那是没有具体形状的蛇,在梦里我根本没有见到蛇的模样,更不知道是一条还是一群。我只知道是蛇,只知道恐惧,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的无可名状的恐惧。在那梦中我的大难已经无法逃避,我自己感受到的是头皮发麻绝望无助心如死灰,但在梦外我的父母亲所见到的却是我声嘶力竭的哭闹。我在妈妈的怀抱里已经醒来,但梦中的恐惧依然如故,我感觉到的不是我已经醒来,而是父母亲走进了我的梦里。看到父母亲面对我的哭闹同样惊惶失措,我就铁定无疑地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于是我的哭闹更加变本加厉。
这时妈妈就说我是被什么吓着了,于是装上半饭碗米走到家门外远远的地方然后往回走,边走边撒米边喊:“杨子哎,回来哟,杨子哎,回来哟……”米撒完了,妈妈也走到了我睡的床边,亲吻着我的额头轻轻地说:“杨子回来了,杨子回来了,回来了……”我就果然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我做这梦的时间是固定的,一般都是农历初一或十五。所以,往往我妈妈深更半夜的呼唤我回来时,竹妹常常就跑来冒充了我。我妈妈在前面喊:“杨子哎,回来哟。”竹妹就在后面答应:“妈耶,我回来了。”一直随我妈走到我的床边,等我认出她再等我妈亲她一口,叫她一声好竹妹,她才回去睡觉。竹妹于是成了我儿时的媳妇。
竹妹家在我家的屋后再屋后,她家有一个很大的竹园,她也长得像竹子般细条条的身材,眉目清秀。我常去她家竹园里偷竹子做弓箭或钓竿,她就做她家里的内奸里应外合帮我做贼。有时我在家里犯了规矩,也由她配合久久地躲在那竹园里,让妈妈找得两腿发软喊我喊得带哭音时我才出来。
竹弓竹箭是很好的古典式武器,小毛头带着他的毛兵毛将来讨伐我,我一箭命中了小毛头的大腿。小毛头疼得弓下身子,他的下属就一拥而上,我首尾不能相顾寡不敌众时,竹妹奋不顾身地挥舞着长长的竹帚挡住了敌人。小毛头就忍痛拔出竹箭命令部队撤退,小毛头是竹妹的哥哥。他的下属就齐声呼喊口号边喊边撤退:“杨子哎,回来哟!”“妈耶,我回来了!”
有时,我和竹妹一不小心做了毛兵毛将们的俘虏,小毛头就宣布我和竹妹今天结婚。竹妹头上被蒙着哪个女孩的红衣裳冒充的头巾,被人七手八脚地架了起来游行,我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弓箭,兴高采烈地当上了新郎。喇叭笛子一路响,我黑灯瞎火地进了洞房。进洞房以后,耳边是一片男孩女孩闹新房嗷嗷的叫声,震耳欲聋。我奉命掀下竹妹的头巾后,竹妹和我相对而视,我们不知道下面的节目该是做什么。只是有一次,小毛头说结婚是要亲嘴的,我闭着眼睛叭地亲了竹妹一下。我感觉到竹妹头向左一歪,我亲到了她的右边脸颊。
竹园里那很少有的实心小竹子,是竹妹早就留心了的。等到长得合用的时候,竹妹就帮我偷偷斫了来做钓竿。我坐在河边钓鱼时,竹妹就坐在我的身旁,帮我在渔钩上串蚯蚓,然后兴致勃勃地一会儿盯着水中的浮子一会儿看看我。当我提起弯得像弓一样的钓竿,鱼儿在渔钩上活蹦乱跳时,竹妹就站起来又笑又叫:“钓着了,钓着了。”
这时往往河里的围网已经合龙,河面上渔歌荡漾:“弯弯的河水直直的桥,风吹浪起潮打潮,漫天撒下丝罗帐,锁住鱼儿千万条。”
但在竹妹的心目中,那围网里能压沉许多条渔船的数千斤大鱼,还抵不上我钓钩上的一条小不溜秋的鱼。
后来离开乡下时,我在竹妹家的竹园边流连了许久。

我的嘴唇厚厚的红红的,红得很好看,十一二岁的时候村子里有男人娶来了新娘子,我在婚宴上无端地被那新娘子吻了一口,说是我嘴唇好红。我一直耿耿于怀,对那新娘子心怀敌意。许多年后我才明白,我这嘴唇有个与我性别不相称的名称,叫做:性感。
波光粼粼的小河边,女人们常常趁着月光,或赤脚弯腰,或弓身蹲踞,洗菜漂衣。清亮的嘻笑声洒满河面。后来我读书读到“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这句诗的时候,眼前就常常浮现出那幅洋溢着清新气息的水乡风情画。而那时我是只会在河里打扑腾捞鱼摸虾撑船划桨的,不懂诗啊画的。我在河里胡弄得小船滴溜溜打转时,要是天没黑透,姑娘媳妇们就会喊我:“杨子……小红唇……”我知道我不能上岸去,走近她们身边是很危险的,她们会一窝蜂扑上来剥掉我的裤衩藏起来不给我,让我只能猫在水里不能出来。那样一来我就狼狈不堪,她们却若无其事地唱起歌儿来。现在想起来那歌声色色的,但我是始终觉得非常好听的。歌词我还记得一些,比如:郞在(吔)河里(呀)撑(哪)竹排(哟),妹在河边洗菜苔,一篙子攮过来(哟),(哎子哟),一篙子攮过来(哟)……
我赤身裸体猫在水里时,就盼着竹妹用洗衣的棒棰裹着不知是谁的裤衩或褂子,两颊飞红地抛给我。
姑娘媳妇们捉弄我,我也捉弄过她们。一望无垠的河滩上,没有方便的地方。当姑娘媳妇们抛下事情不做,去围成一个圈子时,那圈子就是一个围城,是男士免进的。有时我会突然突破她们的防线冲进围城里,城里就不免天下大乱。蹲在地上的大姑娘往往忙乱得端起裤子就立了起来,然后冲着我嚷嚷你要死了么,满脸通红地回家去换尿湿了的裤子。其实乱也只能乱了姑娘们,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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