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回忆

乡村回忆

山翠散文2026-10-09 23:39:50
乡村的记忆是那样的鲜活。无论时间的河水怎样流淌,都冲不掉我对乡村的有关记忆。一个微风轻拂的夜晚,一个夏日的中午,一个秋雨沥沥的早上,乡村的画面会自觉不自觉地进入你的视野,让你感受到它的温暖,安抚你进入
乡村的记忆是那样的鲜活。无论时间的河水怎样流淌,都冲不掉我对乡村的有关记忆。一个微风轻拂的夜晚,一个夏日的中午,一个秋雨沥沥的早上,乡村的画面会自觉不自觉地进入你的视野,让你感受到它的温暖,安抚你进入梦乡。
梦乡里的乡村应该是一幅画。乡村有着难以描绘的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极为丰富。春天它像流泻的翡翠,一切都是那么嫩绿,春雨洗涤了整个乡村和田野,树木和植物蓬蓬勃勃的,树叶渌中透黄,田野都是亮亮的,沾伏着露珠。乡村的河水无比清澈、透明,仿佛汨汨流动的甘泉。河畔的林子里有鸟在唱,风吹过时,拂动着那些鲜活各色树叶。夏天的田野浓渌了许多,树木也茂密,蝉不停地鸣叫,田埂旁不时有小动物探头探脑。
即使这样的季节,乡村的打麦场上仍然有着一些麦秸垛。雨后太阳炙晒着,散发出一股发酵后喷香的味道。还有泥土的芳香,丝丝缕缕沁进人的肺腑。乡村的小路永远是那么委婉着伸向远处,每每经过这条小路,都会闻到路边苦艾、野蒿散发出的气味,都会忆起儿时经过小路的情景。
清晨或是上工时辰,经常可以看到农民在田里劳动的场景。牛也在田间劳作,刚生下的小牛犊活泼可爱,孩子似地到处惹祸。此时,勤恳的喂牛汉正在打扫干净的饲养棚里干活,他刚打满井水的那口大缸昨天才打了一溜锔钉,那件打了补丁的夹袄就搭在水井的辘轳架上。
在乡村,农民的起居饮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的衣着打扮也是那样的千篇一律。那时候,家家的屋檐下都挂着拧成串的玉米穗,一些必备的农具悬挂成一排,那些锄、镰、锨、撅之类的农具都擦拭的干干净净,阅兵似的排列在那儿,等着主人根据农活需要取舍。
每每夕阳西斜时,乡村如同晚霞一样变得火红。劳作了一天的农民哼着《李二嫂改嫁》扛着农具悠然返回屋舍,晚炊的烟纾卷着优美的旋律在乡村上空飘荡。乡村渐寂下来,夜色浓烈,洗却一天的署热和疲劳的农民,也沉睡在这夜色里了。
而夏夜的乡村却有着另一番情趣。耐不住寂寞和酷热的男人们大都去村东的河里洗野澡去了,孩子们或搭伴去树上摸知了猴,或干脆在树下点上火堆,然后拼命晃动树干,让树上的知了嘎嘎响着飞落下来,这样便能逮个正着。而村妇则趁这空隙,在家打了井水浸泡身子,以此消暑纳凉。老人们点燃拧好的艾草绳,边驱赶着蚊子边说些旧事。那些永远唠叨不完的家常话,是乡村的永恒主题。
乡村的房屋基本是一致的,有着难以言说的和谐之美。屋脊像一条弧线般圆润地划过,瓦是一色的小垄瓦,墙是土墙,家景好点的房屋是用白石灰抹过。炕是土炕,冬天用火烧过,很暖和的。
村头的树是一首乡谣,或是一首诗,村中的石磨仿佛老人两颗松动的牙齿,缓缓咀嚼着农民年复一年的艰辛和希望。而拉磨的老牛,慢条斯理地走着那永远也走不出的磨道。
乡村是一本厚厚的书,里面记载着季节和耳熟能详的农事,记载着农民的酸甜苦辣和岁月年轮。翻阅这些如同翻阅接踵而来的季节,那一行行的字如同一垄垄一疃疃的麦苗,如同一粒粒的金黄的豆子。乡村的书是线装的《诗经》,是一部描写农民和劳动的篇章。乡村是村头那条清澈的河,乡村的故事如水一般流淌。乡村是悬挂在月亮上的一曲童谣,有几代人也唱不完的曲调。
乡村的田野在完成了两次农事转换后进入了休闲时期。播种与收获如同生命一样同等重要。乡村的记忆是贮藏在心底的一壶老酒,浓烈而又醇香。如今的乡村经过时代的变迁,已与记忆中的乡村大不一样了。乡村也在变化,变得越来越遥远了。那些有关乡村的记忆,只能永远贮存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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