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零羽毛飞

雪花飘零羽毛飞

提掷散文2026-08-01 19:33:16
夜里一个梦,梦里一群白色的影子飞来飞去,挥也挥不去,直到醒来泪湿枕巾,我才恍然明白,我该为它们写点什么了,否则,梦将永远不散,心也终不宁安。我要写的是一群白鸽,一群多年以前的26只白鸽。为了体验生活,
夜里一个梦,梦里一群白色的影子飞来飞去,挥也挥不去,直到醒来泪湿枕巾,我才恍然明白,我该为它们写点什么了,否则,梦将永远不散,心也终不宁安。
我要写的是一群白鸽,一群多年以前的26只白鸽。
为了体验生活,我曾去一所乡村学校当过一小段时间的老师。
我骑着单车行七、八里地,往返于城乡之间。一路上空气鲜润,风景迷人,尤其让我欣喜的是,我总是看见一群白色的鸽子从我头顶上飞过,它们美丽的身影,总能勾起我无尽的遐思与幻想。
我觉得它们洁白的羽毛就像我身上穿的洁白的连衣裙,它们无忧无虑的样子一如我少女不知愁滋味的模样,它们在蓝天上自由自在飞翔的身影更如我渴望飞翔的心。我甚至想着想着,就仿佛看见自己真得长了一对美丽的翅膀,与它们一起栖息在高高的树梢上,或者愉快地穿梭于蓝天白云间……
后来才知道,那一群白色的鸽子,原来竟是我所在的那个学校教务处主任养的。
主任姓朱,大伙都称他朱主任。他圆头圆脸身材粗壮,像一个粗鲁的山东大汉。但他对待他的鸽子,却别有一番情趣与细致在里面。
鸽子的家,紧贴在朱主任的屋檐下,巨大的一只木箱子,外观被涂上了漂亮的颜色,一个网状的小窗户及拱圆型的门,都是专门精心制作的,箱子里壁用装饰布包了一层,底部特意铺了一层柔软的麦草,看上去既舒服又美观,不禁让人发出赞叹,让人对鸽子的主人多了一份了解,也多了一份好感。
每天临近黄昏,我看见鸽子们就像外出劳作归来的人一样,很有规律的一只接一只飞回家来。在家门前的平台上,主人早已为它们准备好了细碎的米类或者谷类,当然还有清澈的水。它们啄米喝水的样子很是可爱,我常常站在一旁呆了似的看他们进餐,然后目送它们,直到一只一只全部走进它们的家。
翌日清晨,看着它们精神抖擞的从家中出来,面对初升的红太阳,它们急不可待地打开翅膀,呼啦啦一声,转眼间就飞行在空中了,它们一边飞翔,一边变化着多种好看的造型,那样一种自由无束、自在逍遥而又彻底舒展的姿态,真得叫人好生羡慕,同时也让我感到无限遗憾,遗憾自己这辈子是人而不是那一群白鸽中的一员,不能和它们一起自由自在的在蓝天白云下轻唱和平之歌。

不久,那鸽子们就都熟悉我了。有时候我在我的窗台上撒一些米粒,它们也会毫不惊诧毫不客气地吃光。更有时候,它们的主人不在,即使渴了它们也好像懒得飞到后院去喝主人给它们准备好的水,而是亲近又依赖地望着我发出“咕噜、咕噜”的好听的声音来。因此,我常常凉一些白开水,只要听见“咕噜”声响起,我就在一个扁长而又深的大盘子里倒满凉白开,看着它们无拘无束喝水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快乐!
它们吃饱渴好以后,总是感谢似的从我眼前或从我小屋的窗前飞来飞去,或者索性落在我的窗台上,嬉戏一番,然后飞走。说是飞走,其实依然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只要我愿意站在我的屋檐下面,那一群洁白的身影,就会重新耀亮我的眼睛。
那是因为鸽子们总爱整齐地排成一长排,站在我屋前一排古老平房的高高房脊上,晒太阳或者打盹,白色的身影自由、休闲,犹如一道让人永远都欣赏不够的亮丽而迷人的风景。

后来我就去省城读书了。在我离开乡村的那天下午,26只白鸽好像知道似的,突然扑闪着美丽的翅膀,呼啦啦一下向天空飞去,继而又俯冲下来,在我头顶上盘旋、飞舞,然后一路追随着我骑的单车,送我到了城里,最后又在我头顶盘旋许久才依依飞走,望着它们在天空中渐渐变远变小的白色影子,我吃惊于它们超凡的灵性,我的心平添了几许忧愁。

大学校园,是多彩而美丽的。我常常看到许多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在花园的亭子间,在绿色的草坪中,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在宽敞的操场里,散步的,聊天的,读书的,嬉戏的,她们无忧无虑快乐自由的身影,总使我禁不住想起遥远的那一群白鸽。
偶尔的,我也能在城市的上空,看见几只灰色的鸽子从头顶匆匆飞过,但它们更加重了我对家乡那群白鸽的思念。

终于放寒假了,一回到家,我就急切地问妈妈,知不知道那26只鸽子长成什么样了?妈妈很理解我的笑笑说:你想它们,就骑车去看一趟吧!
于是,我选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骑车直奔乡村学校去看鸽子。
一进校门,远远的,我就看见有3只鸽子在冬日的阳光里,栖息在我曾住过的宿舍门前那排高高的房脊上。
3只鸽子相互紧依在一起,好像在打盹,又似在发呆,看见我也好不认识一样。我心想,毕竟是冬天,也许是它们感到寒冷吧?再想,鸽子毕竟是鸽子,它总不至于像小狗一样跑来迎接我并快乐地舔我的手臂吧?何况,它们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时间没有看见我了,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可是,怎么只有3只鸽子,其它的呢?
我有点疑惑,于是快速跑到后院的鸽子窝里去看。我看到在鸽子主人的窗台上,胡乱的扔着十几根酷似鸽子翅膀的羽毛,我不禁担心地想:鸽子怎么了,病了,受伤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幸?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冬天,那个对我来说黑色的星期天。
我怀着关切而又有点郁闷的心情,去了鸽子主人的房间,因为我的心里憋了许多关于鸽子的话想要对他说:
鸽子怎么只剩3只了?
那窗台上的羽毛是怎么回事?
如果鸽子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幸,还希望主任你不要太伤心难过!
……
然而,走进朱主任的房间,我看到的却是令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景象:
朱主任满面春风地坐在锅灶前,嘴里哼着愉快的小曲。他一只手上沾满了厚厚的泥巴,正往另一只手上的一个略呈粉红色的肉乎乎的有点像童子鸡的东西上抹,灶台上放着两只已经抹好了泥巴的黑乎乎的东西,他的身上、腿上、地上,散落着许多洁白的羽毛,还有点点红色的血迹。
一看那洁白、柔软而细致的羽毛,我断定那一定是鸽子的。既然羽毛是鸽子的,那么已经被涂了泥巴和正在涂泥巴的有点像童子鸡的东西,也一定是鸽子了。
由于事情太突然,我又呆又傻地站着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事先想好的那些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稀客,稀客,快进屋坐吧,呆会儿你就可以尝尝我用灶灰烫的鸽子肉了,简直太香了!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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