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流水江村梦

小桥流水江村梦

邪妄散文2026-09-25 01:49:31
很希望游览周庄的那天会烟雨朦胧。置身雨中,看苍老宁静的双桥,斑驳的青灰色如同清晨的残梦。民居沿河而筑,流水低头可见。河里乌蓬船慢悠悠地穿梭,素衣女子撑伞于船首,群裾拂过如镜的水面。乡间邻里和和睦睦,亲
很希望游览周庄的那天会烟雨朦胧。置身雨中,看苍老宁静的双桥,斑驳的青灰色如同清晨的残梦。民居沿河而筑,流水低头可见。河里乌蓬船慢悠悠地穿梭,素衣女子撑伞于船首,群裾拂过如镜的水面。乡间邻里和和睦睦,亲如一家……你可以沿街信步,聆听自己双脚踏在街石上的清空声;也可以依栏而坐,看村姑浣衣、顽童戏水,听船娘曼歌;亦可乘一叶扁舟直出湖上,天地茫茫、湖水汤汤,浑然忘我。“浅渚波光云影,小桥流水江村”,我梦里的周庄如诗如画。
一路行去,但见一片宁静的湖水,便以为周庄将至;中途车子略停,又以为是周庄到了。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一角飞檐挑起面纱,闻名遐迩的水乡古镇——周庄出现了。
鼎沸的人声。
周庄,犹如一朵浮在水面上的睡莲,飞檐袅袅,河水淙淙。“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她被俄罗斯画家列昂尼特称作“东方威尼斯”,倒也恰到好处。
河道里布满了游船,船工哼着小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游人闲聊。青石小街两旁酒肆店铺林立,一路赏玩过去,发现物品大多都差不多。摩肩接踵的人流,如同身处闹市。著名的双桥上也无插脚之地,我担心它能否堪此重负……
眼前的景致依旧迷人,只是我隐约感觉到她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不自觉中来到了全福寺。它似水中佛国,香烟袅袅地矗立在晶莹的湖水之中,和着温润的水气,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檀香味。置身于古殿之内,凝望大佛金身,听着隐约梵音,心也像被水洗过了一般。庆幸还有这样一个宝地。
“大师叫你。”循声望去,一个和尚正招呼着一位女士坐在桌前,好奇心瞬间萌发,我走上前去。流利的言辞,无非不是些“保你全家平安,和尚我已修行十八年……”诸如此类。然后但见女士在和尚递上来的小本子上写了些字,和尚盖了章,顿时我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为什么了。等你把字写在本上时,这香油钱你就逃不掉了。如此技法,着实令人大开眼界。女士刚刚悻悻离开,和尚的生意又重新做起来了。
台湾著名作家三毛二十年前来到周庄,被优美的景致感动的热泪盈眶,说是在梦里的故乡就是这个样子。倘若现在她能故地重游,也许仍会泪水涟涟,不过我想,是因为悲哀吧。
人流涌动,带着我一一游览当年富商沈万三的豪宅沈厅,“轿从前门进,船从家中过”的张厅,南社的柳亚子、陈去病先生曾举杯畅饮、纵论国事的迷楼……历史遗留的淡淡馨香,在古迹里幽幽散发出来。
游玩了一整天后,人也累得疲惫不堪。走进一家豆腐花店,年过半百的店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压抑着失望的我不断用调羹搅动着碗里的豆腐花,店主走上前来,“头回来?”亲切的声音,慈祥的面庞,算是招呼了。我点点头,他便递给我一本导游小册子,我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我的窘样,笑了笑,说“不要钱的,我帮你签个名吧,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了,看着游客,就想给你们留些纪念。”然后我看他认真地在页面上签字,笔画颤抖却极工整,字体纯朴,一如他淡淡和蔼的笑容。结账的时候,我再次窘迫地发现零钱不够,店主依旧淡淡地笑,就收了我的那部分零钱,余下的说是请我的。走出豆腐花店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店主却笑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我继续穿梭在酒肆店铺之间,却放慢了脚步,偶尔驻足聆听那近似乡音又更为绵软的招呼声,浅笑盈盈的妇人、憨厚的汉子、抑或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就站在店口,偶尔轻声细语地招呼一声,即使游人摇头拒绝,也不愠不怒,依旧送上清新一笑。周庄的人们返璞归真的性情被雕琢的格外动人。我漫步着,先前的失落感渐渐烟消云散,愈觉得轻松自在。
远远望去,黑蓝白绿四色勾勒出小镇的线条,似一副古意森森的油画,那份跳跃热烈的欢腾,那份云淡风清的恬静,圆了我的梦,让我流连忘返。在周庄,朴素的人文和典雅的环境相得益彰,年复一年,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游览周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城市生活之外难得的刺激,更是为了寻找自己遗失的精神花园吧。
夜晚的周庄,恢复了它的本色,商店大部分都已关门打烊,少数开着的也不再招揽生意,镇上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当地人,大概也是出来散步的,我坐在双桥上,周围除了几个当地人在用当地话闲聊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一轮圆月高挂在天上,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了。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个地方的人,不曾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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