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心境

回家的心境

鸱鸮弄舌散文2026-07-20 18:41:51
我们周末打算去度假,周五6点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本来打算星期六早上去,这样不需要太仓促,而且省下一晚的住宿费,但是女友执意要周五去,她也许不在乎钱。我想她的工作太忙,几乎周末一到就想到一个陌生环境
我们周末打算去度假,周五6点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本来打算星期六早上去,这样不需要太仓促,而且省下一晚的住宿费,但是女友执意要周五去,她也许不在乎钱。我想她的工作太忙,几乎周末一到就想到一个陌生环境去施放一周的压力。
我终究争论不过。于是我们在超市买了下零食就出发了。先坐半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达定安,然后从定安再到预定的度假村南丽湖。她在海南生活了十几年,所以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我在海南基本是个路痴,好玩的地方,好吃的地方都是别人带路,这种惯性思维依旧在她面前显得心安理得。
到达定安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一群摩的(改装车点象日本侵华时候那些飞扬跋扈摩托车,后面安排了两个座位,上面有顶棚)围着我们下车长途客运汽车拉客。定安太小了,唯一见到的几辆的士都破烂不堪,而且车主也不在车内,等候半天都没有人来支应。女友用着本地话咿呀咿呀的讨价还价,最终她选择了摩的。她告诉我,打的要花70块钱,摩的只需要35左右,而载我们的这位司机愿意出价30元钱,她磨了半天嘴皮就节省了五元钱。
她一向不吝啬花钱花在大笔的支出,而小笔的钱总是精于计算。我暗暗有点好笑,从来无良的资本商都是从有钱人那里以高利润赚取大笔人民币,而那些小笔收入来源的都是那些贫下中农甚至无产阶级,凭着自己的苦力和低利润赚点钱不容易,她这不是与无产阶级过不去嘛!
摩的驶出了定安市,就进入了一条漆黑的公路,天空刚下过一场雨,没有月亮,雨过天晴之后的星星特别明亮,偌大的一个天空布满了星星,而他们处在遥远而空洞的天体之外,一切都爱莫能助。公路的两边都是高深的树木,围着这条公路修建起了一道绿色的屏障,摩的延射出去的一束光线,在不远处被黑夜吞噬,我们就在这条狭长的黑色通道中爬行。
两旁树木延伸开去的都是农田,远处泛起的一两处灯火。这在海南太常见了,就是行驶在贯穿三亚旅游线路的高速公路,你除了看到大片的作物之外,用人迹罕至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何况我们驶入了一条不知名的小镇。
路边的草丛中一定有着庞大的爱乐家族在演奏。青蛙嘹亮起伏叫声,栖伏在旮旯丛中虫豸不时鸣放出尖锐的叫声。久远的萤火虫穿过树木,在我们周围闪耀。这种儿时夏天争相追逐的生灵,穿越时空又重新回到了记忆中来。我一直在怀疑他们是不是随着物欲时代过度开发,随着物种的消亡,渐渐消逝在我们生活中,而到了海南,我又找到他们。
我唯一能够判断我们通往天堂之路的是迎面驶过来的大卡车,他们满载货物,象一个庞然大物从我们身边插身而过,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公路上面,每一次相遇都是惊喜,而过多的是担心。卡车过后前后也会出现几辆摩托车,他们从老远从施放灯光的信号,越近就越刺眼,好歹他们也是夺路而逃,并没有骚扰我们,大家相安无事。
半个小时之后,摩的把公路走完,拐进了几个短暂的村庄,我们近距离的期盼已久的灯光,还有那些在灯光下面晚餐,闲聊的人们,紧绷的心稍稍平静下来。灯光越近,是否意味着距离我们度假之地越近,一路上,我每次问女友,还有多久才能达到,她也总是说,快了。也许这条陌生的道路她也没有走过,也是只好这样安慰我一颗急躁的心情。
村庄之后,灯光也消逝了,我们上了一条泥洼之地。地面高低不平,而且有积水,司机在这里路上施展自己的技术左避右让,我们在车上一起随着颠簸起伏。四周依然是农田,此时我们行走在高堤上,下面漆黑一片的肯定都是农作物。回顾四周,除了我们在路上,几乎没有人会走这条路,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天气凉了下来,迎面而来的是湿润青草的味道,还有飞物扑打在脸上,这个时候,我感觉我们彻底融入到了大自然,而大自然却出其不意让我们的度假充满了一趟诡异之旅。
这样的感觉如同我年少的时候回家。那是负笈读书在外,但是每月都一次回家机会。只是那是公路都没有修好,天气晴好的时候,便骑自行车回家,路边疯长的野草几乎占据了那些坑坑洼洼的公路,回家的心切让我在这条路上疯狂的踩上踏脚板,野草刷刷地在自行车的钢圈上面呼哧呼哧扑过去;遇到下雨,自行车只能搁浅,稍稍再晚点就没有汽车、船。于是我总是要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所幸那时人烟还密集,每走过一段寡路变会看到村庄,每家的灯光都指引你加快回家的脚步,行走在路上,期盼可以遇到那些顺路回家的农用车可以顺路捎带。走到路上,脑袋中想象父母殷切关爱的眼神,那些滚烫的饭菜已经在锅里放了好久,如果回到家中,立马又会热上一遍,灶膛上面熊熊火光立刻烤干了脸上的汗水。捧上可口的饭菜。那一片刻,一个月离家的感觉都会消逝。
泥泞的路段走完,又上了公路,我开始盘算,现在的行程都超过了我儿时回家的路程,司机难到不是按照30元钱收取我们行程的吗?他会不会太亏了。总算在一个分岔口看到度假之地的指引路牌,不远处就是度假之地了。我们的心都放了下来,这一路下来,最辛苦的无疑是司机了。女友在我耳边说,待会我们多给司机5元钱吧!
目的地到了,我们付完了钱,司机扭转车头就走了,已经10点多,不知道他家在那里,他现在这样匆忙回去,肯定也会超过11点!对于我来说,已经快有两年没有回家了,这趟度假,总算让我体会到了回家的感觉,而且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体验到了回家感觉,不知道她是否能够理解我一路的感受,回家路途这么艰难,我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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