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班长

我的老班长

剽刦散文2027-01-31 02:45:50
在我初入军营时,班长犹如一位慈母,无时不在精心呵护着我的成长进步。更多的时候,班长是用一颗博大的爱心,和一种无私奉献的品质,在我们这些新兵中谱写了一曲永生难忘的歌。记忆中,班长就是一座大山,他的故事就
在我初入军营时,班长犹如一位慈母,无时不在精心呵护着我的成长进步。更多的时候,班长是用一颗博大的爱心,和一种无私奉献的品质,在我们这些新兵中谱写了一曲永生难忘的歌。记忆中,班长就是一座大山,他的故事就是一部厚厚的人生辞典,辉煌着所有人的目光。
————题记

今天,当我认真地整理新兵那段日子时,美丽的泪花早已扬起,黝黑的脸孔浸透着岁月的风尘与艰辛。总以为自己不再泪流,每每回首,心头是梦境一般的清澈透明,轧钢汉子般的顽强瞬间温柔如水。记忆如诗如歌,如梦如幻,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那段远离战争又无时不在感受战争残酷与无情的日子里,一群群洁白的和平鸽,自由地翱翔在我青春的晴空上,久久地温暖着我还在继续前行的军涯之旅。
那年我十七岁,正是花季般的年龄。我把自己所有的梦想和希望,怀着对战争与和平的渴望,踏上了南去的军列。一声声汽笛拉长了我与家乡的距离,顿时,我的心涌起了一种“有志男儿闯军营,誓将热血洒边关”的悲壮与自豪。
下了火车,汽车又把我和一群年轻的小伙子拉到了闽南一座偏僻的军营。好奇替代了陌生,初来时的新鲜,以至于我忽略了许多情节。直到一个黑脸威武的军人把我从熟悉的人群中领走,这时,有一种深深的孤独落寞向我迎面袭来。沉默一段时间后,我洒下了离家后的第一次泪水。
路上,我知道领我的人是我的新兵班长。他告诉我其实我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得爬十几里山路。“妈呀!那是什么地方?”我吐了一下舌头,大惊小怪地叫起来。班长很利索地接过我的背包,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那可是个热闹的地方,好好干,看你这么精明强壮,一定能当个好兵的。”班长的话使我很享用,刚才还蒙在心里的阴影晴了。走,我使劲地趟开了大步,学着班长标准的步伐,大声吼起来:“一二一”,回音把弯弯的山路抛在了身后。
最初的滋味,适应是困难的。军营有铁的纪律,硬性的规定苛刻得没有“人情味”。吃饭不准讲话,上厕所要请假,战术训练地上爬,队列训练,那怕蚊子叮在脸上也不准用手打……班长的标准很严,一日生活制度来不得半点马虎。那时,我对战争与和平的理解是单纯而又幼稚的。是军人就应该血洒疆场,这是我最原始的想法,可到了军营,又感到远离战争,远离硝烟,在极为单调的训练中,体现不出军人的价值,我无法找到注释的理由。班长告诉我,在军营,理由是无所谓的,有的是军人的铁骨傲气。或许你选择了军人,就必须向昨天告别,从心理和生理上转换角色。或许战争离我们很远很远,但为了和平,军人却时时与战争为伴,操场的训练正是为未来的实战而作最缜密的准备。我们流汗是为了备战,可军人并不是好战者,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军人,没有了战争,人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和平的空气,那你就可以自豪地说:对自己付出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我都永不言悔!班长的话很精典,小道理中不透出一股浓浓的战争与和平的注释,不经意地给我了一种对军人这个名字最理性的感悟。于是,我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对战争与和平有了最初的理解。尽管,有时牢骚与欣尉同时在脸上表露出来,有时痛苦与幸福同存,但我毕竟从痛苦中发现了一种生存的哲理:任何幸福都是在痛苦的道路上诞生的。为了战争不再流血,我学会了流汗,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理性地脱胎换骨,学会了在艰难中选择刚强。
老班长有句红色名言:“倒,也要往前倒,爬,也要爬到终点,坚持就是胜利!”这种口号就像军号声一样耐听可口,催人奋进。日子就在口令声中慢慢地溜走,经过无数次厄运的磨难,在班长的口令声中,我懂得了军人的正步为啥拔得那样挺;在班长的教诲里,我知道了军人朴素的奉献;我还从端脸盆挖鱼塘,扛铁锹挑粪桶,想家不流泪的的历史中,握住了书写人生之路的利器。终于,在新兵的履历上,我用自己的汗水与辛勤换取了一种军人成熟的风景。
我不再懒散了,队列动作标标准准,紧急集合该是从从容容,体操动作也是潇洒自如,老兵面前我们也不再是傻呼呼的,干起工作,办起事来,老练成熟令官们刮目相看。一种军人的定性与思维,在班长的殷殷教诲中,自然而然地注入了我的血液和骨胳。
如今,回首那种极为有节奏的生活,回味班长说过的每一句话,教过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感受到班长那颗时时为我跳动的心。尽管我的路走得弯弯曲曲,但每一步我都在汗水中一点一滴地学着认真做一名军人,体味着战争与和平的真正内涵,并以此滋生自己搏击生活的勇气。
其实,班长教给我的远远不止是这些。
班长的老家在东北,父母瘫痪在床上已经几十年了,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亲朋好友来信劝他早点退伍,回家帮父母一把,为人儿,也该尽点孝心。按理说,班长当兵已经十多个年头了,家中实际困难较多,如果他张口向组织提点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可班长不忍心抛舍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小山沟,他是不舍得离开自己手下的这群兵。是啊,他怎么能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那么亲切熟悉,营房旁的桉树、桔子树、三角梅,他们的成长凝聚了他多少心血;每当望着一茬茬战友上了军校提了干,入了党立了功成了才,班长心里总有热呼呼的感觉,这其间他又付出了多少心血。他觉得自己不能走啊!组织上需要他,战友们需要他。
班长长得很帅,可三十岁的人,至今还是光棍一条。对象也相了一打,姑娘不是嫌他家穷,就是要拉他向后转,但班长就是铁了心,那怕在深山沟里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放弃自己所追求的事业。就这样,年复一年,机会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班长仍旧和他的兵们“窝”在山沟里摸爬滚打,吼着那些流血流汗的号子,守护着这片蓝蓝的白云下面蓝蓝的家。
那时,我是真正能读懂班长的。他揣着“母病危”的电报,会把泪水藏得很深,若无其事地投入到训练场;当家里急需用钱,他却毫不犹豫地把钱分出一半寄给战友的父母。班长曾对我说:“大山无语,但它有着宽广的胸怀,把我融入大山,这是我一生的崇高与神圣。”班长,面对班长,我相信我这是第一次为别人流泪。为坚强的班长,为大山里我所有的战友,为我们拥有的这段当兵的历史而流泪。
追求一种完美的人生是要自己付出代价的。我们这群远离硝烟,却又无时不在感受着硝烟吹打的兵,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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