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年
儿时盼过年,是一种简单而急切的盼望,因为有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有新衣服新鞋袜穿,有鞭炮有火花有龙灯有采莲船的热闹……随着年龄痴长,岁月流逝,那种期盼的滋味逐渐淡忘的一干二净,而年关前后的乡风民俗,点点
儿时盼过年,是一种简单而急切的盼望,因为有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有新衣服新鞋袜穿,有鞭炮有火花有龙灯有采莲船的热闹……随着年龄痴长,岁月流逝,那种期盼的滋味逐渐淡忘的一干二净,而年关前后的乡风民俗,点点滴滴,却愈来愈清晰的浮现眼前。尽自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过年的光景,江南各地多半大同小异,记得幼时故乡年关渐近时,大人们总在置办年货,洒扫庭除,不停地忙碌,扫扬尘,蒸年糕,打豆腐,烫豆丝,打鱼丸,等等,要连续忙许多天。一幅画面牢固地在我脑海中定格:母亲和姐姐总在水汽蒸腾的灶间忙碌,父亲从老屋楼上搬下来平时积攒的已经劈好的干柴,在灶后烧火,火光映照着父亲布满皱纹的脸膛,弟弟时不时跑来灶间要吃东西,我总爱挨着父亲在灶后烤火,然后看着不断升腾的水汽,裹着年的气息,在空中变幻弥漫。
年三十晚上,是最丰盛的一餐,堂屋大方桌上摆满了母亲做的菜,一个燃着木炭的火锅煮着大杂烩,香气四溢,方桌下面则摆着一个火盆,也燃着木炭,暖融融的,红红火火,一屋皆春。父亲照例先搭梯子上去给安置再堂屋墙上的祖宗牌位点上油灯,我们都对着牌位磕头,大哥去屋外放鞭炮,四邻隔壁前前后后的都想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鞭炮炸过的火药味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不断提醒你这就是年的味道,然后就是吃年饭,我和弟弟在灶间就遍尝了桌上的菜,早已饱了,便期盼父亲和大哥说不定会给我们压岁钱。
我和弟弟多半能收到父亲或大哥给的一两元崭新的压岁钱,都是崭新的角票,大哥说这钱崭新的能割开耳朵,我便把那甩的刷刷响的新钱拿来试试能不能割耳朵,然后欢天喜地地把那些崭新的票子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中,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吃完年饭守岁,听父亲说古记说笑话,打定主意坚决撑住不睡,但往往一觉醒来已是初一清早,母亲一叠连声催我起来要去拜年,一套崭新的衣裤摆放在床头,兴致勃勃穿好,蹦蹦跳跳试试新鞋,洗漱完毕便随着姐姐们出门拜年。
年后不时有舞龙的,划采莲船的,踩高跷的等等,走乡串户的拜年送财送福,光景过的稍好些的人家,就放鞭炮接纳并给几包烟感谢,我们一帮小屁孩便跟着看热闹,疯闹了许多时日,到快要开学了,心里百般恋恋不舍,巴不得日子越过越慢,时光停了才好。终究,开学的时间到了,怏怏的背上书包去学校,人人无精打采。
岁月蹉跎,光阴荏苒,春节过年在年复一年的时光交替中逐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尤其在城市,与儿时农村的过年相较,什么都不是,不过一长假尔!真正的年,越来越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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