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市上行走

在都市上行走

帐幕散文2026-09-27 16:03:25
我是一个在都市上行走的人,头顶着烈日的照射,脚踏着暖烘烘的街道,呼吸着闷热的,混浊的空气,沿着人行道,穿插在陌生的人流中,万无目的地一步一步向前行走。一边行走,一边思想,一边观看,一边感叹,我在那座陌
我是一个在都市上行走的人,头顶着烈日的照射,脚踏着暖烘烘的街道,呼吸着闷热的,混浊的空气,沿着人行道,穿插在陌生的人流中,万无目的地一步一步向前行走。一边行走,一边思想,一边观看,一边感叹,我在那座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都市上行走,试图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是找一个能够让我容身的位置。
行走在人行道上,眼前迎来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有小孩,有少年,有青年,有中年,有老年,有美女,有帅哥。这么多的人,匆匆忙忙地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没有一个人是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是我的亲人,更没有一个是我的小孩,或者是我的爱人,或者是我的情人。确实,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感觉到距离跟他们是那么近,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的心跳与呼吸,即使是这样的情景,我感觉到跟他们的距离有千万里那么远。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在心里面问自己,左思右想,都不知所以,难道人与人就是这样吗?带着疑问,我继续前行。
走到街边的一棵大树下,我在那里乘凉,用眼睛观看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的车队中,有自行车,有电动车,有三轮车,有名贵的轿车,有公交车,有大货车,各种各样的车辆,让我看到眼花缭乱。想想那么多的车辆,却没有一辆是属于自己的,心里面就有了一种失落感。算了吧,我在心中叹息着对自己说,想也是枉费心机,拿起自己的背包,继续前行。
当我经过一栋栋高楼大厦,看着淋漓满目的商品,有精美的,有名贵的,有别致的,有高档的,有便宜的,有大件的,有小件的,有吃的,有穿的,看到我晕头转向,想到没有一件商品是自己的,心中就有了一种冰凉的感觉。也许,那些商品不是为了自己而制造出来,而摆在商店里面出卖的。看了也没有用处,最多是饱饱眼福,却浪费精力,看也是白看。这样,我让自己的眼睛,摆脱了难以计数的商品,不停地向前行走。
沿着大街,我始终盲目地前进着。汗水在我的头上,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渗出来,用衣袖擦了一把汗,全身感到非常燥热,心却冰冷如霜。此刻,我来到了一座立交桥下面,在那里,我看到衣襟褴褛要饭的小孩与老人,有少一只手的,有少一条腿的,有没有一双手的,有没有一双脚的,有站着的,有跪着的,有爬着的,这反而让我感到耳目一新。我再仔细地看看这里的人群,还有一些喊叫着卖杂食的人,以及在那里等着做苦力的人。这里的人,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摆出来的都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要饭的那些人,他们的状况显得更加糟糕。看到这里的情况,我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下等人了,原来还有更下等的人。虽然,现实就是如此,但是,我没有丝毫的安慰感,整颗心反而感到更冷了。
人群千姿百态,人生更是千奇百怪,看看立交桥下面那些人的状况,想想他们的境遇,我沉默无语,摇摇头,继续赶自己的路。不知什么时候,我走到了一处建造楼群的基地,那里的工人在卖力地干活,工头在厉声地吆喝。那里的工人只是无声地工作着,像一台台机器那样。在那里,还有几个少年,将砖头一块块地扔进斗车里面,装满以后,将车推到起吊架下面,让起吊机将砖头吊到上面去,他们也是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不知什么原因,一个工头走到那些少年面前,恶狠狠地说:“你们这样干活,今晚不想吃饭了吗?”说着,还朝一个少年的屁股踢了一脚。被踢的那个少年,擦擦眼睛,也许是流了眼泪,没有哭出声音来。那场景,令我的涌起了一种辛酸的感觉。我的大脑已经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思考那样的问题了,也无心再看下去了,只好离开那个地方。
到了傍晚时分,已经非常疲惫的我,走到了都市的边沿,来到一处自然公园,公园里面的一对对情侣,有的手牵着手在散步,有的坐在草地上卿卿我我的,也有的父母带着小孩在玩耍的。这里我感觉到了一种和谐与安详,于是,我找到一个阴暗宁静的角落停了下来,把背包放在草地上,将头枕在上面开始休息,我闭上了眼睛,也许我实在是太累,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一句惨烈的声音,从公园的深处传来灌入我的耳中:“救命啊,有人打劫,救命啊,有人打劫。”然后是疾跑的脚步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渐渐地公园又回复了平静,四周一片黑糊糊。
此时此刻,我的大脑已经异常清醒,一天行走看到的情景,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重播。我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可是,我又不是瞎子,那完全是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啊!突然之间,我产生了一种,是现实欺骗了我的眼睛,还是我的眼睛欺骗了现实的感觉。包罗万象的大都市,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不可思议。我无心再去思考那些情景的真相,更无力去探究情景的真相,我没有认为那仅仅是一种摆设,我敢肯定地说,在里面还有很多很多,我没有看到的情景,也许是好的情景,也许是坏的情景,也许是我永远都无法再看到的情景,那就什么也不去看,不去想吧。
最终,我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仅仅是都市上的一个行走者,那里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一处可以让自己容身的地方,连让自己梦想的地方也不是。一想到这,我的心反而变得安静起来,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毫无关系,那就离开吧。也许,只有离开,我才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容身的地方。我感觉到自己,再也没有胆量在都市间行走下去,更没有勇气再去看到看过的情景。于是,我不再迟疑,在那一夜的黑暗中逃离了那一座都市。
2007-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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