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四点
忽然醒来,凌晨三点。适合寻梦的时候醒了。闭上眼想继续做梦,却无法再次入睡。如果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会看看书或写写字,亦或者听听音乐,我和我的习惯无限缠绵。借着窗外的光,我能看见散落床上那些躲在黑色和
忽然醒来,凌晨三点。适合寻梦的时候醒了。闭上眼想继续做梦,却无法再次入睡。如果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会看看书或写写字,亦或者听听音乐,我和我的习惯无限缠绵。借着窗外的光,我能看见散落床上那些躲在黑色和灰色叶子间的花儿和纵横交错的格子缠绕在一起。我右手的手指是不加修饰地张开着的,大拇指压在一朵花上,花儿不疼。数了数,离眼睛最近的花有六朵,有几朵藏在笔记本下面,和一支笔诉说着梦里的喜悦。如果有阳光突然照进来,黑色会变成红色,灰色会变成紫色,爬在格子上的小花会迅速铺满冬天的床。
我的脸偎着枕头的暖。窗帘上的印花隐约可见,一串串一排排贴在窗的心上,背影婀娜多姿,仿佛在等待黎明的到来。黎明前的黑暗该是激情澎湃的。
有风在吹,掀起窗帘一角,有微微的凉拂过脸颊。这个过程我一直是望向窗外的,没有翻身,任风吹进心里,不能拒绝的自然,那就亲近它。怀念被阳光拥抱的感觉,太阳每天都在和人捉迷藏,阳光乖乖地从有到无,从无到有。
风越来越大,却吹不走我的思绪,我在胡思乱想。忽然生出于黎明前的黑暗里写字的想法,喜欢摸象就该试着了解盲人的心。伸出右手摩挲,摊开笔记本,握好笔,只能看见它们的轮廓,开始写字,看不见半个字,却不停下。
有那么一瞬间,我把窗外的光当成了月光。月光那样从容地陪我走过我的四季,我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她总是让我想起母亲的膝盖,我的故事深埋在她的膝盖里,刺伤了我的眼,刺痛着我的心。那晚的月亮很白,孤单地挂在幽深的山林里,客栈的屋子里,一张铺着窄窄草席的床弄皱了我病痛时的眉,我和母亲在客栈外面抬头望月时,她的碎花衬衫不翼而飞了。第一次看见大山,不仰头去看看不清它的脸,我的希望和母亲那件白色碎花衬衫丢失在它冰冷的视线里。我把盗贼一词在冬天的阳光里洗了又洗,洗不出碎花衬衫归来的方向。
从那以后,我常常夜半醒来。我和我的梦开始逃亡,从东逃到西,从北逃到南,逃来逃去逃不过步子结霜的劫。
儿时喜欢听人讲故事,听得最多的不是鬼故事,记得最清楚却是鬼故事,晚上我是不敢听的,听了就睡不着觉了,仿佛睁眼闭眼间都会有鬼出现似的。书里写的和嘴里说的都不如荧屏里的活灵活现,明知那些毛骨悚然的画面不是真的,却被吓得心惊肉跳,我总是扭过头或是捂住眼睛。
那个时候的我,任何一个无光的夜都让我害怕,夜半醒来时眼前总是漆黑一片。记得有天夜里,我在烛光里沉睡后,蜡烛燃着了盖在木柜上的花布,若不是母亲及时将它熄灭,我的梦会被烧个精光。那一年我多少岁我忘了,我是个不想记起年龄的人。
记忆在笔管中游弋,濡湿了一支笔的冬天。我依然在纸上写字,用一双假装失明的眼。如瀑的思绪飞快掠过夜的黑落在铺满心花的纸上。我有意拉开它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让它们挤到头破血流,它们的伤口会模糊我的双眼。
趴着写字的姿势有种回到年少的感觉,沙沙声让我想起吐丝的春蚕。左臂撑的太久,放平继续趴着,我想去看时一定会有新的发现,字的样子一定很特别。我如此爱着纸的白,如同拥抱一场场不会融化的大雪。手机在挠我我不去看它,台灯在向我招手我不理会,电脑在喊我我听不见,我想知道盲人是如何看世界的。
此时应是凌晨三点已过,有些累了。如果我此刻是在大大暖暖的书房里,我会以飞船的速度写着这些字。我的书房一定要有一张古铜色的脸、金色的臂膀和翅膀,霞光才会与我同在,所有因我看到霞光的眼睛都会光芒万丈。
冬至就要来了,关于世界末日的传说愈演愈烈,我竟无一丝恐慌心理,大概是因为是被儿时的鬼故事吓得太久的缘故,不怕再结一次茧。想举几个人吓人吓到没有呼吸的例子,想到自己还算是个有心有肺的人,就算了吧,其实我极不喜欢“鬼”字在我的字里出现,就连多说一遍都觉得是一种语言上的折磨,我希望它能永远消失不见。
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可怕的玛雅预言会实现,这些字能见证我曾真挚地爱过这个世界,虽然这是个信仰已崩溃的世界,使得像末日的人越来越多,善良的人已无法呼吸。末日终会有到来的一天,我希望是在一万年以后,甚至是亿万年以后,眼睁睁地看着无数无辜的生命瞬间都不见是多么残酷的事。
一些声音抚过夜的心扉落在我用文字堆砌的城堡里。我在怀抱月色的城堡里数起了黎明的脚步声,它的脚步那样轻,却震撼着我的心。我在记忆的海边看潮涨潮落,不去想一把锁能否锁住一颗心。
时光在流逝,赎不回每一秒,我用别样的方式迎接黎明的到来。多么庆幸,我不是盲人,我总能看见黎明前的曙光。
2012/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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