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堪客里度春风
又是三月天。想必时下黄海西岸的家乡徐州已是春意渐浓了,现在我却客居在东岸的异国小城感悟着一个似曾相识而又别有滋味的春天。井邑是黄海东岸一个不起眼的韩国小城。井邑的道路不起眼,道路很窄,窄到大多都是双车
又是三月天。想必时下黄海西岸的家乡徐州已是春意渐浓了,现在我却客居在东岸的异国小城感悟着一个似曾相识而又别有滋味的春天。井邑是黄海东岸一个不起眼的韩国小城。井邑的道路不起眼,道路很窄,窄到大多都是双车道;井邑的楼房不起眼,楼房很矮,矮到大都高不过四五层;井邑的山也不起眼,这些把井邑紧紧环抱纵横交错的山们甚至算不上山,称为丘陵则更为确凿些。井邑没有中国马路上车流的喧嚣拥堵,车在路上跑得顺畅欢快;没有国内大都市的那种高楼鳞次栉比,建筑于不经意间布局得自在闲适。
三月下旬,井邑川畔的迎春花渐渐开放了,金黄的花瓣肆意在枝头渲染蔓延开来,由疏朗到浓烈,像璀璨的金星缀满枝头,串串迎春又似一条条金色的腰带,给冷漠寂寥的早春带来一派盎然的暖意。
与此呼应,像是有意和迎春竞赛似的,井邑川畔的樱树林更是上演了一幅令人惊叹绝倒的作品。昨天还黝黑遒劲的樱树枝头一夜之间开满了细密有致的白花,棵棵粗大苍老的樱树霎时成了一位位白头仙翁,两岸形成了长达数公里的晶莹剔透、赏心炫目的樱花隧道,如云似雾,像雪若贝,热烈而不张扬。迎春与樱花,一黄一白,一低一高,交相辉映,煞是壮观热闹。它们都是先花后叶,装点春天,昭示着一个旖旎妩媚姹紫嫣红的春天已翩然而至。广玉兰也开花了,好多不知名的花儿也开了。
春风渐渐有了音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春雨淅沥,春风风人。春风的力度恰到好处,慢慢吹绿了这个被丘陵环抱的精致婉约的海边小城。风里携带着花香,裹挟着对面蹁跹而过装扮娇俏的韩国美女散发的脂粉的香气,真的使人沉醉了,也提示着我这里是一个异乡所在。
坐在研究室里,很清晰地听着窗外山林里鸟鸣的声音逐日多了起来,看到鸟儿不时的从窗边飞过,”叽喳,啁啾“之声不绝于耳,分辨不出大概有多少种鸟儿在欢快地鸣叫。里面一定有百灵,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它整天介像个歌唱家似的不知疲倦地鸣唱,其声悦耳,清脆委婉。
四月初的一天,我独自呆在公寓里,忽然一声鸟鸣传进我的耳廓,“咕咕,咕咕”,啼声嘹亮而短促,是布谷的声音。其实布谷是俗称,它还有其它好听的名字,杜鹃、杜宇、子规。在异国小城,听到这悠远而略带幽怨的布谷的鸣声,唤起了我与往年不同的多样情思。
中国古代有“望帝啼鹃”的神话传说。相传战国时蜀王杜宇称帝,号望帝,为蜀治水有功,后禅位臣子,退隐西山,死后化为杜鹃鸟,至春则啼,啼声凄切,闻者凄恻。古人诗词中常提及杜鹃。李白诗云:“杨花飘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文天祥《金陵驿二首》:“从今却别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杜鹃的啼叫又好像是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它的啼叫容易触动人们的乡愁乡思,被当作悲愁的象征物了。
此后,杜鹃那悠远的鸣唱时不时在耳畔响起,只那么三两声,便又倏忽远遁了,却最能撩人思绪。四月底,在布谷的声声呼唤中,井邑街道两旁及山坡上的杜鹃花开了,管状的花朵,白的,淡红,深红,紫色的,五颜六色,缀满枝头,满山鲜艳,满城亮丽。杜鹃花在韩国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金达莱,韩国人用它来象征长久的繁荣,喜悦和幸福。
这时,遍布井邑大街小巷的枫树发芽了。除了青枫,我第一次看到了红枫,发芽时就是红红的叶子,每片叶子都像五个岔开的手指一样修长,又像燃烧的云朵的一样,和绿绿的青枫一起扮靓了井邑的街道。枫树是井邑的市树,街头到处可见火红的枫叶图标,看着这红红的枫叶,不由得让人有了一种积极进取、勇于迈进的冲动。
那堪客里度春风,莫把他像作故乡。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何况家中诸事牵系我心,思乡之情日益浓郁。故园西望二千里,山阔水长情难寄。他乡闻得子规啼,万般思绪绕梦里。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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