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前的那段岁月

我出生前的那段岁月

撮壤散文2026-03-25 08:53:47
我妈认识我爸的时候,自由恋爱在我们这个小城镇里还算是比较新鲜的。现在我们姐弟很难想像老爸怎么会和老妈走到一起,两个人的性格完全是天南地北,老爸是个拼搏冒险的人,平时严肃不苟言笑,生活方式也比较现代;老
我妈认识我爸的时候,自由恋爱在我们这个小城镇里还算是比较新鲜的。现在我们姐弟很难想像老爸怎么会和老妈走到一起,两个人的性格完全是天南地北,老爸是个拼搏冒险的人,平时严肃不苟言笑,生活方式也比较现代;老妈是个单纯勤俭的传统女人,喜欢开玩笑,喜欢嘲笑老爸的生活方式。看上去完全没什么激情的爸妈,年青的时候可是爱得轰轰烈烈。
据老妈口述,当时老爸已经是个27岁的老小子了,老妈也是个26岁的老姑娘了。老爸兄弟党认识老妈的姐妹淘,大家凑一起逛街、看电影,有点像现在的联谊。因为老爸年轻时十分帅气,当过兵见过一些世面,所以很轻易地就掳获老妈的芳心。
可是这段爱情并不被外公看好,他嫌弃老爸家里穷,老爸家里也真是穷。爷爷在老爸十几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家里大大小小十几口靠奶奶一人养活。据老爸口述,当时家里的生活条件就是:一锅粥全是稀汤,舀一碗数一数米粒,不多不少十三颗!当时老爸的成绩很好,可惜家里没钱,所以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提及当年,老爸无不感慨,当年的同桌成绩不及他,现在已经是市政委了。生活的艰辛造就了老爸不服输的的性格。因为家里穷得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人,所以十七岁去当兵了。用老爸的话说就是“让国家养着,少点负当,也可以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老爸当兵回来后没什么营生,家里就那么一点地,老爸也没什么本钱只能做一些小生意,偶尔出海捕鱼,因为家里穷没人愿意嫁给他。听老妈说,老爸跟邻村一个女的定过婚。后来,人家女方反悔了,所以才遇上我妈的。缘分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假如那时候,我爸和那个女的结婚了,那么我现在估计也不存在了。
老爸和老妈的相爱,在外公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那时,老妈算是城里的农民,老爸是乡下的农民,老妈是长女,外公一直想把她许配给城镇里的一户“小康之家”。一方面是希望老妈生活得好点,一方面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彩礼贴补家用,因为老妈家里也有老小近二十口要养。外公属于地主的后代,有祖宅,有份搬运工的工作,生活比较宽裕。爸妈的相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公主爱上猪倌”的故事,用老套一点来形容就是嫌贫爱富。
当时两人属于远距离恋爱,老妈住城里,老爸住在远离城里的海岛。老爸每次约会都骑着一台破“凤凰”,从小小的海岛出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到城里来看老妈。当然,每次都遭尽外公的白眼。为了约老妈,老爸总是提前到外公家里,帮忙干活,然后才能牵起老妈的小手沿着漳江小道一路散步到城里看戏。
“看完戏,连买甘蔗解渴的钱都没有!”这是老妈说的。老妈说当时热恋的情侣都是坐在河岸边吃甘蔗边聊天,也有喝着冰水的。老妈至今还记得老爸当时的窘样——边走边摸口袋,所以每次看完戏就拉着老爸回去了,老爸再骑着破“凤凰”回家,天天如此。
老妈说那时老爸特别傻!大夏天的,每次骑脚踏车到她家门口都大汗淋漓,筋疲力尽。有一次还特别滑稽,老爸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一条半新的“七分裤”,脚上穿一双黑皮鞋,还没穿袜子!因为老爸身材高瘦,腿长,那条裤子一看就知道是太小了。外公鄙视地看着老爸,连招呼也不打。老妈觉得又生气又好笑,感觉老爸像一只长腿的鸭子。当时又是一大家子住一个院,老妈觉得有点尴尬,警告老爸说,“以后再穿成这样就不见你了!”我想当时老爸一定很尴尬,家里没钱,没有像样的衣服可以穿,追女孩子又遭尽白眼(对当年的这些事情,老爸却只字未提,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在作祟,他也不愿多提。)
后来,外公知道老妈是铁了心要和老爸好了,就把她锁在阁楼上,并且迅速把老妈许配给“小康之子”,连彩礼都收了,想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老妈每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就泪眼汪汪,因为她差点就和老爸有缘无分。老妈是个要强的人,他已经认定了老爸。于是就以绝食来对抗外公,又怕老爸迫于压力放弃了,就叫好姐妹传话给老爸,具体传了什么话,老妈说的有点乱,概括起来就是“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之类的嘱咐。老爸多次上门求外公,可还是无果!外婆是个心软的人,见女儿这样不吃不喝,就趁外公不在,悄悄的把老妈放了,并且收拾点东西,让她去亲戚家躲一躲。那阵子刚好刮台风,下了好几天的雨,老妈就这么红肿着双眼,背着一个包袱,顶着暴雨,抽泣着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
这情景刚好被村里的“某阿婆”看见了,以为老妈要寻短见,赶忙跑过来劝说“闺女哟,什么事都好商量,自家的女儿总不会太为难的,你回去,可别自寻短见,你瞧下的这么大的雨,江水这么急,你要这么一跳,连个尸首都找不着!可别做傻事!”老妈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却带着笑意,“其实,当时根本就没想过死,就是想过河,可是下着大雨,没船啊!过不去,自己又伤心,觉得命苦,忍不住哭了起来。”也是上天的安排,这个阿婆却歪打正着,成全了爸妈的姻缘。因为当时老妈拒婚想嫁乡下郎的消息在村里已经是公开的一件事了。那个阿婆跑回去,告诉刚回来的外公,老妈在河边哭泣的情景,把她理解的老妈“可能”有轻生的念头告诉外公。当时一听,外公也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至于逼死,加上外婆也怕老妈想不开,一直哭着骂外公铁石心肠,骂老妈不听话。于是乎,召集全家人,把老妈带了回去。可是面子上放不下来,老妈当时跪在地上哭得是撕心裂肺啊,求他答应老爸的提亲,外公毕竟是个古板的人,收了小康之家的彩礼,怕落个骗婚的声名。于是提出两条路给老妈:一是和老爸一刀三百六十段,和小康之子成亲!二是赶出家门,和老爸一起!古时候的人实在太古板了,本来很简单的男女相爱,搞成这副局面。现在估计得在电视里才能看到了。当然老妈选择和老爸一起,就这样,她穿着身上仅有的一身衣裳,徒步来到老爸的家里,两人就算结婚了,没没下聘礼,也没摆酒席,就这么结婚了。后来老爸东拼西凑了“五百块大洋”,算是下了聘也没下文了。所以老妈经常开玩笑说,他们俩还没结婚呢!老爸还没有喝女婿酒,他们这对算野合。说着总带那么一点遗憾和辛酸。
老爸和老妈在一起后,住的是老爸自己累起来的一间石屋,四十几平米,是老爸和那帮哥们去找石材,帮忙着盖起来的,在那时算是洋房了,一个房间和厨房。睡的是稻草铺成的床,盖的是老爸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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