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琐忆

麦田琐忆

预制构件散文2026-02-20 13:57:05
临近六月,平原老家的麦子该熟了,我无法走进麦田去触摸那粒粒硕果,却忆起了十二岁那年收麦的光景。一个阳光绽放的早晨,爸爸妈妈和我的叔叔们都到了我家的打谷场为小麦脱粒,轰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漫天飞舞的扬
临近六月,平原老家的麦子该熟了,我无法走进麦田去触摸那粒粒硕果,却忆起了十二岁那年收麦的光景。
一个阳光绽放的早晨,爸爸妈妈和我的叔叔们都到了我家的打谷场为小麦脱粒,轰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漫天飞舞的扬尘呛得人难以呼吸。
叔叔站在高高的麦秸垛上将麦秆一簇簇地推到脱粒机入口处,爸爸将麦秆一团团地推进去。随着一阵阵嘈杂的声响,一颗颗新鲜的麦粒便从机器的出口如雨而下。母亲则用一个簸箕将小麦端到远处干净的空地上。阳光明媚,晨风清凉,但大家早已挥汗如雨。父亲的脸上、头上、手上都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灰尘和着他的汗水,使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土人。母亲也不时地咳嗽几下,吐出几口黑痰,依然在扬尘和噪声中不断地忙碌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叔叔将机器熄了火,整个打谷场变得一片寂静,而那高高的麦秸垛依然没有降低多少。
“赶快回家和你妹妹一起做点饭送过来,大家都饿了!”母亲告诉我。
我迅速地跳上田间小路开始往家跑,没跑多远,那机器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得意洋洋的我很想展示一下手艺,决定要认真地做一顿好吃的。妹妹烧火,我添水、淘米、洗菜……我们的行动开始了。
刚学做饭不久的我用一双笨拙的手洗米,一不小心,大米洒下了一大半。切菜时,我小心翼翼地一片片、一条条地切削,却累得满头大汗。烧好了稀饭的妹妹看着我缓慢的样子后说:“看你慢得,爸妈会等不及的。”她的话让我更加急切,切菜的双手开始颤抖不已,单单切菜我就用去了十几分钟。
好不容易才将土豆下锅,一阵油烟在厨房不断缭绕。一个多小时后,一切停当,出锅,送饭!我左手提着满满的一壶米粥,右手提着装满瓷碗和土豆的篮子。
太阳升起了老高,穿行在炎烈的空气中的我忽然被一颗凸起的树根绊倒,手中的暖壶一下摔在地上,内中的瓶胆传来了破碎的声音,滚热的米粥缓缓地流到了地上。我失声欲哭,趴在地上愣住了半天。
我失望地提起篮子,扔下了破碎的暖瓶,想象着见到爸妈后的窘迫和他们的批评,艰难地走向了一片金黄的原野。
机器的声音依然喧嚣,爸妈和叔叔还在紧张地忙碌着,那一大堆麦垛几乎全部落下去了。满脸灰土的爸爸看着我提着篮子,微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机器声停止了。当我解释瓶胆破碎的事情时,一切都出乎了我的意料。
“下次一定要小心点,没有烧伤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母亲用她舒缓的语气告诉我。“这土豆味道可以啊……”叔叔边吃边说。很快,整个打谷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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