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堂

江南•弄堂

遶弄散文2026-02-22 19:45:03
江南的弄堂是白墙灰瓦之间一个或直或曲的符号,在江南这本泛黄的线装书里,弄堂是不可缺少的一页;这一页记载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在弄堂里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江南的弄堂宽的不过十尺,窄的不过三尺。在逼仄幽长的
江南的弄堂是白墙灰瓦之间一个或直或曲的符号,在江南这本泛黄的线装书里,弄堂是不可缺少的一页;这一页记载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在弄堂里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江南的弄堂宽的不过十尺,窄的不过三尺。在逼仄幽长的的空间里,在两旁高高的粉墙间;阳光好象总不愿来这里,偶尔光临也是匆匆而去。因此,弄堂总让人感觉是阴郁幽暗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最高兴的就是青苔和一些矮小的野草了,郁郁葱葱地生长在地上一块块石板缝里。而那些矗立了几个百年的老屋,历经风雨的侵蚀原本白色的墙体露出许多青色的墙砖,一横一竖相叠有序象一幅沧桑的历史画卷。有些砖面上留有一只粗糙的手印,那是百年前某位辛苦的烧砖工,拿着刚做好的柔软的砖坯送去烧制时无意中留下的痕迹。不想这一留竟成了永恒。
当一缕晨曦照在高翘的马头墙上,在下面阴暗的弄堂里,又热闹地上演起一幕江南百姓再也平常不过的生活情景。鸡鸣狗吠声、去遛鸟的张三和去买菜的李四打招呼声、端着豆浆油条的周大妈“吧嗒,吧嗒”的拖鞋声、小楼上的木窗里王大姐边梳头边“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刷啦、刷啦”的洗马桶声……各种声音随着各家生煤炉时冉冉升腾的烟雾弥漫了整条弄堂,也唤醒了弄堂的一切。于是弄堂既新又一成不变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风在弄堂里自由地窜来窜去,有时会轻轻地磕一下斑驳的木门上那锈迹斑斑的门环,或悄悄地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钻进去好奇地张望一下。两旁笔直的墙头上,几丛开着黄色小花的草快乐地随风摇摆着纤细的身子。它总是无辜地被人形容成两边倒和没有主见之徒。其实墙头草不管如何随风动着,根还是深深扎根于墙缝贫瘠的泥土,风一过,它仍然顽强地向着太阳微笑。就象下面住着的居民,虽处陋室但依然每天快乐地生活着。
江南炎热的夏季里,弄堂里总是有许多老人和孩子坐着竹椅或躺在藤椅上乘凉。在阴凉的弄堂里乘凉是件很惬意的事,大家啃着西瓜边聊着家长里短,累了就躺在藤椅上美美地做个好梦。等到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会在弄堂里摆出一张小木桌,一家人围着喝酒吃饭。这是邻里间一个很好的交流时候,大家边吃边聊着,小孩子则跑来窜去捧着碗吃着“百家菜”。浓浓的邻里之情就在这不经意的喝酒吃饭谈笑声中加的更深了。
当月上西楼,乘凉的人们都拿着凳子背起藤椅哈欠着去睡觉了。弄堂经过一天的喧嚣也渐渐地归于平静。这时如果一个人走在夜色深深的弄堂,总感觉象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孤单的影子被远处昏黄的路灯拉得长长的映在一侧的墙上,象一个变幻莫测的精灵一会游荡在前,一会紧跟在后。墙砖上的手印此刻就象黑暗中无数幽灵的手伸向孤独的你;或许在某个转弯处,冷不防打扰了一只夜游的猫,“喵呜”一声怒斥,猛然间贴着你的脚面窜过惊起你一身冷汗。这时你再也不会想到戴老先生笔下那如丁香般的女子曾经也走过这里了,看着前面不见尽头逼仄幽暗的弄堂,心里就怕一不小心撞上了先人孤寂的灵魂而受到什么可怕的惩罚,于是加快脚步尽快地离开这诡秘的地方。
弄堂作为江南城镇及宅屋建筑的一个部分,有着它深邃的历史和文化背景,因此也成了王安忆《长恨歌》里一些传奇故事的发源地。站在印满前人脚印的弄堂里静静的听,你是否能听到了些历史的回声;看一下上空那方窄窄的天空,你心里是否感悟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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